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05:54:45

孙传庭退守汉中的消息传来时,北京城的空气像被灌满了铅,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御书房内,烛火跳跃,映得祁同伟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他盯着锦衣卫送来的密报,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发出沉闷的 “笃笃” 声,与窗外的秋风呼啸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

密报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字字惊心:“李自成在西安称帝,国号大顺,改元永昌。麾下十万大军已完成整备,粮草囤积完毕,不日将东征北京。孙传庭部退守汉中,粮饷仅够两月,将士折损过半,急需援军与军饷接济。”

骆养性躬身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他能感受到陛下身上压抑的怒火,那是一种蓄势待发的雷霆之力,随时可能席卷朝堂。

“十万大军……” 祁同伟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孙传庭在汉中苦撑,用四万残军拖住李自成主力五个月,为朕争取了宝贵时间。可他现在粮草告急,朕若不能及时送粮送饷,他这五个月的血,就白流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案上堆积的账册 —— 那是猴子连日来上报的查抄清单:陈演、魏藻德案得银七百四十万两,国丈周奎案得银八百五十万两,勋贵献银两千一百五十万两,累计三千七百四十万两。距离七千万两的目标,还差三千二百六十万两。

“银子,银子,还是银子!” 祁同伟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盏翻飞,滚烫的茶水泼溅在账册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李自成马上就要东征,朕的南撤计划还需时日,孙传庭还在等朕的援军,这三千多万两,必须尽快凑齐!”

倪元璐从群臣中走出,躬身道:“陛下,京师尚有十二家晋商、盐商,世代专营盐引、茶引,勾结官府,囤积居奇,家中窖银无数。另外,万历以来,宗室虚报田产、瞒缴赋税之事屡禁不止,若能追索其欠税,再查抄商贾家产,三千余万两之数,未必不能凑齐。”

“商贾?宗室?” 祁同伟眼中精光一闪,“朕早就想动他们了!这些人,国难当头,不思报国,反而囤积居奇、中饱私囊,是时候让他们吐出血来了!”

他看向猴子,语气斩钉截铁:“猴子,朕命你率净军主力,即刻查抄这十二家商贾!用朕教你的查账三流法,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的银子找出来!另外,传旨宗人府,配合锦衣卫,追索宗室虚报田产的欠税,有敢违抗者,一律按通敌论处,抄家没产!”

“臣遵旨!” 猴子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净军成立以来,虽查抄了不少贪官勋贵,但对付这些盘根错节的商贾和宗室,还是头一遭,这对他来说,既是挑战,也是证明净军实力的机会。

接下来的半月,北京城陷入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猴子带着八百净军,以 “囤积居奇、通敌叛国” 为由,率先包围了十二家商贾之首 —— 晋商范家。范家世代经营茶马贸易,勾结蒙古、满清,垄断北方商路,家中窖银无数,更持有先帝御赐的 “皇商” 牌匾,平日里连六部官员都要给几分薄面。

当猴子带着净军抵达范府时,府门紧闭,管家站在门楼上,手持御赐牌匾,高声呵斥:“范府乃先帝钦封皇商,受御赐牌匾庇护,尔等小小净军,也敢擅闯?不怕亵渎先帝圣物吗?”

他身后,五城兵马司的十几名兵丁已悄然聚集,为首的校尉是范家的远房亲戚,此刻正抱臂而立,显然是来 “调解”,实则庇护。

猴子冷笑一声,并未动怒,只是挥手示意:“抬上来!”

两名净军士兵抬着一个木箱上前,打开箱盖,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密信。猴子拿起最上面一封,展开高声宣读:“奉天启七年,范家与多尔衮密约:若李自成攻破北京,范家愿开城献粮,助清军入关,事后割北方商路三成与范家……”

“一派胡言!” 管家脸色大变,厉声打断,“这是伪造的!是诬陷!”

“诬陷?” 猴子将密信扔给五城兵马司的校尉,“这上面的印章,是范家祖传的私印;笔迹,与范家账房的流水账完全吻合,锦衣卫已核验无误。你敢说,这也是伪造的?”

校尉接过密信,越看脸色越白。他深知锦衣卫的手段,既然敢当众拿出,必然是证据确凿。若此刻再护着范家,便是通敌同罪,项上人头难保。

“反了!反了!” 校尉猛地转身,拔剑指向门楼上的管家,“范家通敌叛国,罪该万死!弟兄们,助净军拿下反贼,护先帝圣名!”

十几名兵丁瞬间调转枪头,与净军一同架起云梯,攀爬上墙。范府护卫见状,纷纷射箭投石,却早已没了底气。猴子早有准备,挥手示意:“神机营上前,三轮齐射!”

“砰!砰!砰!” 鸟铳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城楼上的护卫应声倒下一片。余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溃散。净军士兵趁机破门而入,冲入府中。

猴子按照祁同伟教的查账三流法,先查账房,再查库房,最后挖地窖。账房中的账本密密麻麻,记录着范家历年的收支,猴子让人逐一核对,很快便发现了问题 —— 范家每年通过走私茶叶、铁器给满清,获利数百万两,账目上却只字未提。

“搜!重点查书房、后花园、假山!” 猴子下令。

净军士兵分散行动,砸开书房的暗格,找出了范家与满清的密信数十封;挖开后花园的假山,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地窖,里面堆满了金条、银锭、珠宝玉器,还有无数箱封存的茶叶、铁器。

“报!暗格中发现密信,范家与多尔衮约定,李自成破城后开宣武门献粮!”

“报!地窖中发现金条两千根,现银三百万两,珠宝折价一百万两!”

“报!库房中发现走私铁器十万斤,茶叶五万石!”

猴子看着查抄清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是通敌叛国的奸商!全部装车,押回反贪察院!”

范家被查抄的消息传开后,其余十一家商贾人人自危。有的试图转移财产,有的想托关系求情,还有的甚至组织护卫,准备顽抗。但猴子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净军如同神兵天降,日夜不休,接连查抄,短短十日,便将十二家商贾尽数拿下。

这些商贾的家产远超预期:晋商王氏得银两百八十万两,盐商李氏得银三百二十万两,茶商赵氏得银两百五十万两…… 十二家商贾合计查抄现银两千三百万两,金条、珠宝、田产折价五百万两,共计两千八百万两。

与此同时,骆养性率领锦衣卫,配合宗人府,追索宗室虚报田产的欠税。万历以来,宗室人口激增,不少宗室利用特权,虚报田产数量,瞒缴赋税,侵占民田数千万亩。骆养性按照祁同伟的指令,先拿几个势力较弱的宗室开刀,查抄了潞王朱常淓在京的一处私宅,得银一百万两,震慑了其他宗室。

“陛下有旨,宗室虚报田产,瞒缴赋税,本是重罪!但念及宗室情谊,只要三日之内,补缴历年欠税,便可既往不咎!若有违抗,一律抄家没产,流放凤阳!” 骆养性的声音传遍宗室府邸。

宗室们见状,不敢再顽抗。有的补缴了数万两,有的补缴了数十万两,甚至有的亲王补缴了上百万两。三日内,锦衣卫共追索宗室欠税四百六十万两。

当猴子和骆养性将查抄清单送到御书房时,祁同伟看着上面的数字,长舒了一口气。商贾查抄两千八百万两,宗室欠税四百六十万两,合计三千二百六十万两。加上之前的三千七百四十万两,正好七千万两!

“此前半月,猴子率净军连查十二家囤积居奇的晋商、盐商,又追索万历以来宗室虚报田产之税,共计得银三千余万两,至此七千万两之数方齐。” 祁同伟看着账册,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狠厉,“这些银子,都是民脂民膏,是大明的救命钱!现在,该用这些钱,办些正事了!”

七千万两银子凑齐的次日,早朝之上,皇极殿内气氛肃杀。

金之俊、雷演祚、李元鼎三人被净军押上殿来,跪在大殿中央,面如死灰。他们的双手被反绑,身上的官服早已被尘土染脏,头发散乱,昔日的威风凛凛荡然无存。

祁同伟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如刀,扫过三人,声音冰冷:“金之俊、雷演祚、李元鼎,你们可知罪?”

金之俊浑身一颤,还想狡辩:“陛下,臣冤枉!臣一心为国,从未通敌叛国,这都是有人陷害!”

“陷害?” 祁同伟冷笑一声,示意王承恩呈上证据,“你通过晋商范永斗的旧部,与李自成军师宋献策暗中通信,约定城破之日开宣武门,得银三万两,这是密信,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你敢不认?”

王承恩将一封密封的信件扔到金之俊面前,信封上的火漆已经拆开,里面的信纸清晰地记录着金之俊与宋献策的约定。

金之俊看着信件,脸色瞬间惨白,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雷演祚,” 祁同伟又看向第二人,“你收受李自成贿赂白银五万两,藏于府中后花园的梅树下,朕的人已经挖出来了,你还有何话可说?”

雷演祚吓得屎尿齐流,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一时糊涂,才犯下如此大错,求陛下给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机会?” 祁同伟声音陡然提高,“你收受贿赂,准备开城献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大明一个机会?怎么没想过给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一个机会?”

他转向第三人:“李元鼎,你虽无通敌实证,但多次将宫中粮草囤积情况泄露给流寇探子,导致我军数次袭扰流寇粮道失败,死伤惨重,这叫资敌!你可知罪?”

李元鼎抖如筛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臣…… 臣知罪…… 求陛下…… 饶命……”

祁同伟环视百官,沉声道:“朕自问登基以来,夙夜忧勤,整顿吏治,犒赏三军。朕查抄贪官污吏,不是为了私吞钱财,而是为了筹集军饷,挽救大明!可你们三人,身为朝廷重臣,却食君之禄,不忠君之事,勾结反贼,背叛家国,罪大恶极!”

“陛下,” 倪元璐出列,躬身道,“金之俊等三人,通敌叛国,罪不容诛。然臣以为,可令三人各写一封书信给李自成,谎称北京城防坚固,劝其暂缓东征,以拖延时日。待书信送出后,再行刑处决,以绝后患。”

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准。给他们纸笔,就在这殿上写。写完后,朕要亲自验看。”

净军抬上三张案几,金之俊等三人颤抖着提笔,在祁同伟的注视下,写下 “北京城防稳固,京营士气高昂,粮草充足,宜暂缓进攻” 等语。他们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若是写得不能让陛下满意,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最残酷的刑罚。

“陛下,写好了……” 金之俊双手呈上书信,声音带着哀求。

祁同伟扫了一眼,冷笑一声:“字迹倒是工整,可惜,你们看不到李自成收到信的样子了。”

他猛地转身,高喝道:“传旨 ——”

“户部侍郎金之俊、刑部侍郎雷演祚、光禄寺卿李元鼎,通敌叛国,罪大恶极,着即革去官职,抄没家产,夷三族!本人…… 廷杖一百,即刻处死,血祭军旗!”

祁同伟看着被拖出殿外的三人,心中毫无波澜。这些人不仅是背叛大明的叛徒,更是他手中可利用的 “工具”—— 他们的惨叫会让殿外的百官双腿发软,彻底震慑那些暗藏异心之人;他们的血会染红军旗,激励前线将士的士气;他们写下的假情报,会让李自成心生迟疑,为南撤计划多争取几日时间。每一杖打下去,都不是单纯的泄愤,而是在为大明的存续,精打细算地消耗着这些叛徒最后的价值。

“陛下饶命啊!” 三人哭嚎着被拖出殿外,声音凄厉,回荡在皇极殿内,让百官不寒而栗。

片刻后,殿外传来沉闷的杖击声和惨叫声。一百廷杖,足以将人活活打死。鲜血从殿门缝隙渗入,染红了丹陛前的白玉台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文武百官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他们知道,陛下这是在立威,是在告诉所有人,国难当头,敢通敌叛国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杀无赦!

祁同伟站在丹陛之上,看着脚下的血迹,声音冰冷:“朕今日杀此三人,是要告诉你们 —— 大明虽危,但尚有国法!谁若敢私通闯贼,背叛家国,朕不管他是几品大员,不管他有多少门生故吏,一律杀无赦!”

“从今日起,凡敢私通闯贼者,诛九族!凡敢泄露军情者,凌迟处死!凡敢囤积居奇、动摇军心者,满门抄斩!”

“朕要让李自成知道,北京城,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大明,不是他想灭就能灭的!”

当夜,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猴子和骆养性正在向祁同伟汇报查抄三人家产的情况:“陛下,金之俊府中抄出现银八十万两,雷演祚四十万两,李元鼎二十五万两,合计一百四十五万两。加上之前的六千三百二十万两,现在总共有六千四百四十五万两。”

“还差五百五十五万两?” 祁同伟眉头微皱。

“陛下,” 倪元璐道,“京师尚有十余家富商,专营盐引、茶引,平日里与官府勾结,囤积居奇。臣查过,这十余家,家产合计不下千万两。”

祁同伟沉吟片刻:“不要杀了。朕杀的人够多了。派人去‘借’,打借条,许以‘中兴之后,双倍奉还’。愿意借的,保其家业;不愿意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猴子去查他们的账本,总有不干净的地方,查出来,抄家。”

“是!” 猴子躬身应道。

接下来的五日,京师富商人人自危。在 “借” 与 “查” 的双重压力下,富商们纷纷献银:最大的盐商张氏献银一百万两,茶商刘氏献银八十万两,布商王氏献银七十万两…… 十余家富商合计献银五百五十五万两,七千万两的目标,终于彻底凑齐!

四月底,御书房内,祁同伟看着账册上那个刺眼的数字:七千零二十万两。

王承恩在一旁轻声道:“陛下,七千万两,真的凑齐了。今日廷杖三奸,百官震慑,再无人敢通敌了。”

祁同伟却没有太多喜色,他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孙传庭在汉中还能撑两个月,李自成最快五月东征。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传旨,” 他转过身,语气坚定,“这七千万两,分三处存放。五千万两,秘密转移至通州、天津沿海仓库,派重兵把守,装船待命;两千万两,留在北京城内各处秘密据点(如周奎旧宅、寺庙地窖等),这是给李自成准备的‘礼物’。”

“陛下,” 王承恩低声问道,“五千万两数目巨大,走陆路恐遭流寇袭扰,走水路又恐被大顺军水师拦截,这运输之事……”

祁同伟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走海路。朕已命黄得功整顿水师,调用十二艘福船专门押运,福船吨位大、航速快,渤海湾一带皆是我军势力范围,李自成无水师,多尔衮的八旗水师尚未成型,根本无力拦截。只是……”

他望向天津港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这第一艘装满银子的福船,得朕亲自去送。”

“另外,” 祁同伟看向骆养性,“那三封假情报,务必确保送到李自成手中。能拖一日是一日。”

“臣明白!” 骆养性躬身应道。

“还有,” 祁同伟手指轻叩案几,“吴三桂到哪儿了?”

“回陛下,宁远已于去年(崇祯十六年)失守,吴三桂率部已从山海关启程,预计五月初可抵永平,五月下旬能到京师。” 骆养性回道。

祁同伟点点头:“好。他这一路,必遭流寇骚扰,传旨沿途州县,务必保障关宁军粮道。等他到了,朕要亲自见他。这盘棋,关键的一子,就要落下了。”

夜幕降临,祁同伟独自坐在棋盘前。

今日丹陛前的鲜血,仿佛还在眼前。金之俊等人的哀嚎,似乎还在耳边。但他知道,这些人该死。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任何仁慈都是对前线将士的背叛,都是对大明的犯罪。

七千万两银子,内部叛徒清理干净,李自成的动向尽在掌握,吴三桂即将到来。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进行,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李自成的十万大军,多尔衮的八旗铁骑,张献忠的流寇余部,还有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奸细,都是大明的威胁。他必须步步为营,丝毫不能大意。

“陛下,” 王承恩端来参茶,“夜深了,您该歇息了。明日还要召见吴三桂,商议抵御李自成之事呢。”

祁同伟捏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吃掉一片白子:“承恩,你说,朕今日杀的那三人,冤不冤?”

“不冤,” 王承恩坚定地说,“通敌卖国,死有余辜。陛下杀得好,杀得百官震慑,再无人敢有异心了。”

祁同伟笑了笑,望向窗外。月光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一片银白,仿佛能洗去白日的血腥。

“再等五个月,” 他喃喃自语,“五个月后,就是见分晓的时候。李自成若敢来,朕就让他有来无回!多尔衮若敢入关,朕就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天边的明月,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七千万两银子,是大明的救命钱,也是他胜天半子的资本。他要用这笔钱,训练出一支精锐之师,守住大明的江山,护住天下的百姓。

“李自成,多尔衮,张献忠……” 祁同伟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带着一股决绝,“这盘棋,朕已经布好了局。接下来,该轮到你们落子了。朕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接住朕的这一招!”

窗外,秋风渐紧,吹动着御书房的帘幔。远处,京营大营传来隐约的操练声,整齐的口号声在夜空中回荡,透着一股昂扬的士气。祁同伟知道,最艰难的时刻即将到来,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要带着大明,逆风翻盘,赢下这胜天半子的棋局!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