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心痛，只剩轻松。
2
回到工位，那个缩在角落里、堆满杂物的小隔间。
以前我坐在这里，他们一口一个 “然哥” 叫得热络。
改脚本、挡品牌方、加班收尾，他们事事都来找我。
现在，整个办公区一片寂静。
但我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扎在我背上。
我拿出一个纸箱，开始收拾东西。
刚把午睡枕塞进去，隔壁工位的小刘叹了口气。
“哎呀，终于不用改那个脚本了！某些人写东西一点网感都没有，每次都要我返工，累死人了。”
小刘是我招进来的，也是我教他卡音乐点、做转场。
上个月他失恋醉酒，还是我把他扛回家的。
现在，他第一个踩我一脚。
不远处，负责商务的大姐一边涂指甲油，一边接话。
“可不是嘛，这年头啊，男人没本事真可怕，整天就想着靠女人上位。”
“软饭硬吃，也不怕崩了牙。”
“有些人啊，就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真以为这五百万粉丝是冲着他那点破字来的？人家苏苏那张脸才是金字招牌。”
办公区响起一阵哄笑声。
赵泽搂着苏苏从办公室走出来，一脸得意。
他拍了拍手：“大家停一下啊！为了庆祝咱们团队去旧迎新，今晚聚餐，我请客！”
“咱们去吃海鲜自助，不带某些扫兴的人，大家放开了吃！”
“赵总威武！”
“谢谢赵总！还是赵总大气！”
“某些人抠抠搜搜的，发个红包都只发五块钱，早该滚了！”
众人欢呼起来。
一个老员工凑过来，压低声音对我说。
“陈然啊，你也别太僵了。“
” 苏苏正在气头上，你服个软，道个歉，哪怕留下来打个杂也行啊。”
“你离开这儿，还能去哪？你身上背着那么多网贷，还得起吗？”
那是为了给苏苏买流量、买水军、做数据刷爆的信用卡和网贷。
“就是啊，陈然。”
赵泽走过来看着我。
“虽然你没本事，但好歹跟了苏苏两年。”
“你要是现在给我磕个头，叫声爸爸，我也许能赏你口饭吃，让你在公司扫扫厕所什么的。”
周围的人笑得更大声了。
我伸手去拔插在电脑主机上的移动硬盘。
那是我的私人硬盘，存着我这两年所有的素材原片和策划草稿。
赵泽脸色一变，伸手按住我的手腕。
“干什么？想偷公司资产？”
“这硬盘里的东西都是公司财产，你敢带走一个字节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我冷笑一声：“公司资产？”
“我所有的策划草稿、灵感笔记、甚至是私人照片都在里面，U 盘上还刻着我的名字。”
“你确定要报警，让警察来鉴定一下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是公司财产，又有多少是你非法侵占我的个人劳动成果？”
我看着赵泽按着我的手。
“松开。”
“我就不松怎么了？你个废物还敢打我不成？”
赵泽把脸凑过来：
“你动我一下试试？赔不死你！”
3
我反手扣住赵泽的手腕，发力。
赵泽发出一声惨叫。
我顺势一推，他踉跄后退，撞翻工位椅摔在地上。
“陈然！你敢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