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江湖上的毒妇，杀人不眨眼。
嫁给丧偶武将做续弦，本想凶狠地立规矩。
谁知刚到府上，就听见下人们在议论。
「大小姐又病了，这次怕是熬不过去了。」
「可怜啊，夫人走得早，老爷常年在外，这孩子就是个没人疼的。」
我冷笑，关我什么事。
可当我推开房门，看见那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女孩，她虚弱地冲我笑。
「您就是爹爹说的新娘吗？您长得真好看……」
说完就晕了过去。
我抱起她冲出门：「来人！请大夫！谁敢让她有事，我要他的命！」
从那天起，江湖毒妇成了护崽狂魔。
谁敢动我女儿，我让他全家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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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小东西轻得像一片羽毛。
隔着层层喜服，我都能感觉到她骨头的形状。
那是一种濒死的脆弱。
我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
这种感觉陌生又尖锐。
我抱着她，站在廊下，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似的。
下人们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和无数双惊恐的眼睛。
他们的目光像看一个疯子。
或许在他们眼里，我这个新夫人，确实疯了。
“看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
“管家呢？死了吗？”
一个穿着体面，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夫……夫人……”
他结结巴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把全京城最好的大夫给我请来。”
“若是晚了……”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颤抖的身体。
“你就卷铺盖滚出将军府。”
管家吓得一哆嗦，屁滚尿流地跑了。
我抱着孩子，大步走向正院。
那是属于我这个主母的院子。
也是从今天起，属于我和这个孩子的院子。
我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一张小脸蜡黄，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
五岁的孩子，瘦得脱了相，像个小小的骷髅。
爹爹……新娘……
她刚才的话，像根刺，反复扎着我的心。
我苏月见，江湖上人人畏惧的玉面罗刹，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情绪。
可笑。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白胡子老大夫，背着药箱，被管家几乎是架着拖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夫人，杏林堂的王大夫，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神医。”管家在一旁谄媚地介绍。
我没理他，只是侧身让开位置。
“看看她。”
王大夫不敢怠慢，连忙坐到床边，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搭在顾念安的手腕上。
他闭目凝神，眉头越皱越紧。
良久，他收回手，冲我摇了摇头。
“夫人，恕老夫直言。”
“大小姐这是先天不足，娘胎里带来的弱症。”
“五脏六腑皆虚，气血双亏，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又是这套说辞。
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
“你的意思是，没救了？”我盯着他。
“非也非也。”
王大夫连忙摆手，“只能用温补的方子，吊着命，能养一日是一日。”
他说着，起身走到桌边，提笔写下一个药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