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我眼中的杀意逼退了回去。
她最终只能咬着牙,带着人悻悻离开。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
我开始检查顾念安的住处。
不看不知道,一看,心头的火就往上冒。
床上的被褥,单薄得像一张纸,料子粗糙,根本不保暖。
衣柜里的衣服,全是些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连一件像样的都没有。
屋角的炭盆里,只有几块燃尽的黑炭,没有一丝热气。
这就是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女过的日子。
连个下等丫鬟都不如。
“把负责这个院子的下人,都给我叫过来。”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很快,七八个下人跪在了我面前,个个垂着头,身体发抖。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子,眼神尤其闪烁。
“谁是张婆子?”
那个婆子身体一僵,不情不愿地抬起头。
“老奴便是。”
“你是念安的奶娘?”
“是。”她答得理直气壮。
“克扣主子用度,苛待嫡女,你可知罪?”
张婆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她仗着自己是府里的老人,根本没把我这个续弦放在眼里。
“夫人,您这话可就冤枉老奴了。”
“大小姐身子弱,穿不了好料子,也受不得炭火。”
“这都是柳姨娘吩咐的,说是为了大小姐好。”
她把柳如烟抬出来当挡箭牌,以为我不敢动她。
天真。
“你的意思是,柳姨娘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将军府的规矩,是一个姨娘说了算?”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戳破了她的狡辩。
张婆子脸色一变,“你……你一个刚进门的,有什么资格管府里的事!”
她终于撕破了脸皮。
很好。
我最喜欢跟不长眼的人打交道。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还想继续叫嚣,我却没给她机会。
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
一股无色无味的粉末,随着我的动作,飘向张婆子的脸。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舌头一麻,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啊……啊……”
她惊恐地张大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
其他的下人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磕头。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我只让她闭嘴,又没要她的命,你们怕什么?”
我轻描淡写地说。
“把这个以下犯上的刁奴,连同她这一家子,全都发卖出去。”
“以后,谁再敢对主子不敬,这就是下场。”
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他们噤若寒蝉,不敢抬头。
就在这时,柳如烟又闻讯赶来了。
她看到张婆子的惨状,惊得花容失色。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张婆子是府里的老人了,就算有错,也不至于下此重手啊。”
她又开始扮演她那善良宽厚的角色。
我看着她,笑了。
“我只知道她是罪人。”
“在我这里,没有老人,只有规矩。”
“妹妹要是想为她求情,不如先问问,她有没有把你这个主使给供出来。”
柳如烟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