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摸到它们时那股暖意,让我舍不得丢下。
“儿啊,娘带你们回西凉。”
我拍了拍包袱,
“到了那边,娘给你们找块最肥的地,把你们种得白白胖胖的。”
包袱动了动。
我一愣,以为自己错觉。
又动了一下。
“……”
我吓得差点把包袱扔出去。
“娘娘?”陆云川疑惑地看我。
“没、没事。”
我定了定神,一定是太紧张产生幻觉了。
摆了摆手,“快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宫墙阴影往西宫门摸去。
夜黑风高,只有几盏宫灯在风中摇曳。
快到宫门时,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站住!”
一道冰冷的声音炸响在夜空。
我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萧凛站在不远处,一身玄色常服,脸色比夜色还沉。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带刀侍卫,火把照得他眼底寒光凛冽。
他声音淬着冰。
“抬起头来。”
我腿一软,下意识往陆云川身后躲。
陆云川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陛下,臣……”
“朕让你说话了吗?”萧凛一步步走近,目光死死锁在我身上,
“花月灵,你穿成这样,是要去哪儿?”
“臣、臣妾……”
我舌头打结。
“说!”
他一声暴喝,我吓得直接跪下了:
“臣妾只是夜里睡不着,出来走走……”
“走走?”
萧凛冷哼一声,蹲下身用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穿着太监服,背着包袱,跟着禁军统领,你说这是走走?”
他的目光扫过陆云川,眼底猩红一片。
“怪不得扮成太监也要逃出宫去……原来是有了奸夫!”
“不是!”
我和陆云川同时喊道。
“还敢狡辩?”
萧凛猛地起身,一脚踹在陆云川胸口。
陆云川闷哼一声,摔出去好几米远。
“陆统领!”
我想冲过去,却被萧凛一把拽住手腕。
“心疼了?”
他捏得我腕骨生疼,“若朕没记错,这陆云川……是从西凉来的吧?”
我脸色煞白。
“旧情难忘,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私相授受!”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杀意沸腾。
“花月灵,你好大的胆子!”
我拼命摇头,眼泪都出来了。
“不是的!陛下明鉴!”
“臣妾与陆统领清清白白!臣妾只是想回西凉看看!”
“看看?背着包袱,趁夜潜逃,你这是看看?”
萧凛冷笑,“来人!把这对奸夫淫妇抓起来!”
侍卫应声上前。
陆云川挣扎着爬起来,哐哐磕头:
“陛下!臣与月妃娘娘绝无苟且!”
“臣只是受故人所托,护娘娘周全!”
“陛下若不信,可查臣这些年的行踪记录,臣从未与娘娘单独相见!”
“闭嘴!”萧凛又是一脚,“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当朕是瞎子吗?!”
他俯身,手指几乎掐进我下巴的肉里:“花月灵,朕此生最恨的,就是被人蒙骗!”
完了。
全完了。
我看着眼前暴怒的皇帝,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私逃出宫,勾结外臣,哪一条都是死罪。
我闭上眼,等着被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