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庄的火场里。」
我紧紧盯着他的反应。
父亲曾说过,顾珏的父亲,老御史顾谦,是太子太傅,当年因太子谋逆案受到牵连,被罢官流放,最终病死他乡。
顾家,与废太子一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想为废太子翻案,
那顾珏,一定是其中一个。
这是我的赌注。
我赌他,不是裴彦的人。
我赌他来榆阳,有着和我同样的目的。
顾珏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徐家庄的案子,与十年前的废太子案,有关。」
我直截了当地说,「而幕后主使,就是当朝户部尚书,裴彦。」
「空口无凭。」
「所以,我需要大人的帮助。」
我紧紧盯着他,「只要能找到裴彦藏在榆阳的赃款,就能坐实他的罪名。」
顾珏将木牌握在掌心,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他看着我。
沉默片刻,竟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像冰雪初融,带了些凉意。
「沈砚清,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可以帮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案子了结后,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6.
我心中巨震。
他果然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
「顾大人的话,我听不明白。」我强自镇定。
他不逼问,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会明白的。」
当天深夜,福伯派去的人终于传回了消息。
徐家庄的后山,有动静了。
有人看到,徐家的管家带着一队人,赶着几辆蒙着黑布的马车,趁着夜色进了山。
我立刻将消息告知顾珏。
他只回了我两个字:「等。」
我明白他的意思。
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必须等他们将东西运出来,人赃并获。
我们在山下的密林里,潜伏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那几辆马车才缓缓从山里驶出。
车辙很深,显然装满了重物。
「动手!」
顾珏一声令下。
他带来的御史台侍卫和我的人,从四面八方冲了出去。
徐家的人没料到有埋伏,顿时乱作一团。
管家见势不妙,弃车想跑,被顾珏一剑封喉。
我们掀开车上的黑布,里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