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转过身,没有一丝留恋的大步离开。
走出他们视线范围的那个拐角。
我脸上的笑一下就没了,只剩下冷漠。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我对着话筒,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冷静到可怕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
“计划,可以开始了。”
挂掉电话,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瘦到脱相眼神空洞的脸,第一次没有感到厌恶,而是升起一股陌生的掌控感。
我知道,从现在开始,那个为了爱低到尘埃里的苏念,死了。
活下来的,是个只想着报仇的空壳子。
去国外的第一年,我一边在餐厅刷盘子,一边啃完了金融系所有的专业书,常常因为过度劳累晕倒在后厨。
第三年,我用第一笔奖学金撬动了三倍杠杆,在美股熔断前夜做空,一夜之间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
第七年,“Sophie Su”这个名字,已经成了华尔街让无数资本大佬闻风丧胆的东方女巫。
05
十年后,我,苏念,回来了。
坐在私人飞机平稳降落的机舱里,我透过舷窗,看着下方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苏总,我们到了。”
身穿高级定制西装的特助杰森,恭敬的为我打开舱门。
我点点头,摘下墨镜,迈步而出。
阳光刺眼,空气中弥漫着属于故乡的味道。
而我,早不是十年前那个自卑懦弱,随便被人欺负的胖女孩了。
“念念!”
刚走出VIP通道,一道靓丽的身影就扑了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是我的闺蜜,姜晓。
也是当年唯一一个,在我被全校孤立时,还愿意站在我身边的人。
“你可算回来了!瘦了!也更漂亮了!”
姜晓捏着我的胳膊,啧啧称奇。
我笑了笑,“你也不赖,还是这么风风火火。”
“走走走,给你接风!我订了最好的餐厅!”
姜晓拉着我,坐上了她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
车子驶入市区,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我有些恍惚。
当年我和爸妈搬进的那个破旧老楼,已经被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栋崭新的商业中心,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顾淮最新的香水广告。
画面里,他俊美无俦,眼神深情款款。
“对了,”姜晓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忿,“你看最近顾淮那个采访了吗?又在拿你卖深情人设,我都快吐了!”
“什么你家破产,什么你每天唯一的饭,什么催债公司打的伤痕……他怎么不去写小说啊?”
“最可气的是,他还真搞了个什么‘苏念助学基金’,前几天还公开宣布,要捐出五千万,帮助那些有梦想的贫困学生。搞得全网都在夸他,说他是娱乐圈活菩萨。”
我看着屏幕上顾淮那张虚伪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啊!”姜晓气得方向盘都快捏碎了,“他在消费你,消费你的痛苦!他说的那些,有一句是真的吗?要不是我知道真相,我都要信了!”
我十年前出国,并非因为家里破产。
而是我用爸妈藏起来的最后一笔私产,加上我那个“不存在”的外公留给我的信托基金,给自己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