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失踪少女身上的秘密，让我送了命
我叫林薇，是一名检察官。 重启富豪溺水案调查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个匿名U盘。 里面是失踪少女最后的求救录音。 “欧阳先生……求您放过我……” 听完录音五分钟后，我的电脑屏幕黑了，浮现一行血字： “再查下去，你就是下一个死者。” 我没怕，反而笑了。 因为他们不知道，那个溺死的富豪欧阳瀚，是我亲手送进地狱的第一个。
林检察官，张小曼的案子，真的不能再查了！”
处长王明把那份薄薄的卷宗重重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盖都跳了一下。他肥腻的脸上堆满了压抑的怒火，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站得笔直，目光扫过卷宗封面那几个字——“张小曼失踪案”。一个月了，一个十七岁的花季少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在这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却仿佛只是档案架上一个微不足道的灰尘。
“王处，监控最后拍到她走进瀚海国际酒店。那是欧阳瀚名下的产业。”我迎着他吃人般的目光，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而欧阳瀚，三个月前刚‘意外’淹死在自己的游艇上。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个地方，您不觉得太巧了吗？”
我特意加重了“意外”两个字的读音。
王明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猛地站起来，肥胖的身体隔着办公桌倾向我，压低了声音，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林薇！我警告你！欧阳瀚的案子是市里亲自督办的，已经结了！板上钉钉！你非要揪着不放，是不是觉得你导师周教授的下场还不够惨？！”
周教授。
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捅进我的心脏，搅得血肉模糊。
三年前，我敬如父亲的恩师，一生刚正不阿的周永年教授，就是在调查欧阳瀚及其背后的瀚海集团时，被扣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帽子，从省检察院的顶楼一跃而下，含恨而终。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害怕？让我像其他人一样，对那个名字讳莫如深？
不。
这只会让我更加确信，欧阳瀚的死，绝不是终点！那张笼罩在瀚海集团之上的巨大黑网，依然还在！而失踪的张小曼，很可能就是撕开这张网的最新突破口！
“王处，我只是依法履行职责，复核失踪人口案，这符合程序。”我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寸步不让。
“程序？好！好一个程序！”王明气极反笑，粗短的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我现在就以处长的身份命令你，这个案子，到此为止！所有的卷宗材料，立刻封存！没有我的签字，谁也不准再动！”
他指着办公室门口，咆哮道：“出去！立刻给我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没再争辩。弯腰，捡起桌上那份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卷宗，转身，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了处长办公室。
厚重的木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身后那道阴冷的目光。
回到自己那间只有几平米、堆满卷宗的办公室，已是华灯初上。窗外，这座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勾勒出冰冷而繁华的轮廓。我打开电脑，准备再调取欧阳瀚案的电子档案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屏幕右下角却突然弹出一个陌生的邮件提醒。
发件人：未知。
主题：礼物。
内容：空。
附件里只有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职业的直觉让我脊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匿名邮件？“礼物”？在这种时候？
我立刻起身，毫不犹豫地拔掉了电脑主机的网线，然后从柜子底层翻出一台许久不用、从不联网的备用笔记本电脑。开机，运行虚拟机，插入一个干净的U盘，然后才点开那个加密压缩包。
密码很简单，只有四位数字：0714。是张小曼的失踪日期。
压缩包解压，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文件名是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小曼救命”。
我的指尖有些发凉。点下播放键。
滋啦的电流声先是响起，接着是模糊的背景音，像是某种高档场所的轻音乐，夹杂着几个男人低沉的哄笑。
然后，一个年轻女孩带着剧烈颤抖和哭腔的声音刺破嘈杂，狠狠扎进我的耳朵：
“……放我走吧……求求你们了……我只是来兼职端盘子的……我不要钱……我真的不要钱了……”
一个低沉、带着几分油腻和不容置疑威压的中年男声响起，打断了她的哀求：“来了这儿，就得守欧阳先生的规矩。小姑娘，别不识抬举。把欧阳先生伺候舒服了，比你端一年盘子都强……”
“不……不要！我不要！欧阳先生！欧阳先生！求求您！放过我！啊——！”
女孩的哀求变成了凄厉到极致的尖叫，紧接着，音频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欧阳先生……”
我死死盯着漆黑的屏幕，那声绝望的尖叫还在我耳膜里反复回荡，几乎要撕裂我的神经。
欧阳瀚！果然是他！这个畜生！他人虽然死了，可他留下的魔窟还在继续运转！张小曼，就是最新的受害者！
一股冰冷彻骨的怒火从我脚底直冲头顶，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我猛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带来尖锐的刺痛感，才勉强压制住砸碎眼前一切的冲动。
就在这时，面前那台断网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毫无征兆地，“啪”一下，全黑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紧接着，一行猩红刺目、如同用鲜血写就的文字，像蠕动的毒蛇，缓缓在屏幕中央浮现：
“林检察官，好奇心太重，会送命的。”
“再碰欧阳的案子，下一个失踪的，就是你。”
冰冷的死亡威胁，隔着屏幕，扑面而来。办公室的窗户明明关着，我却感到一阵阴风扫过我的后颈。
他们竟然能黑进我一台物理断网的电脑？！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血液都像是冻住了。但仅仅一秒，这股寒意就被更汹涌、更疯狂的恨意和战意取代。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仿佛在滴血的字，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丝冰冷到极致的笑容。
我拿起桌上的内部加密电话，按下重拨键，接通了我唯一还能信任的技术科老猫。
“老猫，我电脑被黑了。”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什么？！你没事吧？对方IP能追踪吗？说了什么？”老猫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依旧在闪烁的血字，一字一顿，清晰地对着话筒说：
“他们警告我，再查下去，我就是下一个死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我轻轻笑出了声，对着话筒，也用对着屏幕后面那双或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轻声说道：
“告诉他们。”
“三个月前，欧阳瀚不是意外溺水。”
“是我，把他从那条该死的‘蓬莱号’上，亲手推下去的。”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