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06:28:50

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尽,子弹就像冰雹一样砸在我们身后的铁皮管道上,发出刺耳的“砰砰”声! “姐!我怕!”小雪哭着,腿都软了,几乎是被我拖着往前跑。 “别怕!跟着我!前面就是出口!”我死死攥着妹妹的手,在黑暗、狭窄、布满蜘蛛网的废弃管道里拼命爬行。腐烂的臭味和铁锈味呛得人直咳嗽。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像毒蛇一样在管道内壁上乱晃。 “她们在前面!快追!” “老板说了,活的抓不住,死的也行!”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我。带着小雪,我们根本跑不快!这样下去,我们俩都得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前方管道侧面突然透进一丝光亮,一个锈蚀的检修口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苏晚冷静的脸出现在洞口:“这边!快!” 是苏晚!她来接应了! 希望重燃!我用力把小雪往前推:“小雪!快!钻出去!苏晚姐在外面!” 小雪连滚爬爬地钻出了检修口。 我紧跟其后,可就在我半个身子探出洞口的瞬间—— 砰! 一声格外响亮的枪声从身后传来! 我后背像是被一辆飞驰的卡车狠狠撞上,剧痛瞬间炸开!一股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我的衣服。 “呃!”我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姐!”小雪发出凄厉的尖叫。 苏晚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拉出管道,同时回头朝着管道里连开数枪,暂时压制了追兵。 “你中枪了!”苏晚看到我后背的血迹,脸色一变。 “别管我……快,快带小雪走!”我推着她,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几乎站不稳。这一枪,怕是打中了要害…… “闭嘴!还没死呢!”苏晚低吼一声,展现出惊人的力气,半拖半抱地将我塞进停在隐蔽处的一辆破旧桑塔纳的后座。小雪也哭着爬了上来。 车子发出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冒出青烟,猛地窜了出去,将废弃化工厂远远甩在身后。 我瘫在后座上,意识开始模糊,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生命力仿佛随着鲜血在不断流失。 “姐!你不要睡!坚持住!”小雪哭着按住我不断冒血的伤口,她的手和我的血一样冰凉。 苏晚一边疯狂开车,一边对着蓝牙耳机低吼:“老K!我这边有人中枪了!枪伤!需要立刻处理

剧痛和失血让我意识模糊,只觉得车子在疯狂颠簸、甩尾,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窗外模糊倒退的霓虹构成一片混沌的背景。 耳边是小雪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哭声,还有苏晚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指令声,透过蓝牙耳机传出,似乎是在联系什么人。 “压住伤口!对,用整个手掌压紧!别松手!” “老K,是我,夜莺。我这边有人中枪了,背部贯穿伤,失血不少。对,枪伤!需要立刻处理!到三号安全屋汇合!把你的家伙都准备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像一个世纪。车子一个猛烈的急刹停住。 我被苏晚和哭泣的小雪半拖半抱地抬出车子,冲进一栋老式居民楼,跌跌撞撞地钻进一个没有门牌号的房门。 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陈旧家具和某种奇特草药混合的味道。

房间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我被面朝下放在一张铺着白色塑料布、冰冷坚硬的台子上(后来才知道那是手术台)。背部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一个穿着沾着不明污渍围裙、头发乱糟糟、眼神却异常锐利精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嘴里叼着烟,没点,只是咬着过滤嘴。他就是老K。 “夜莺,你每次来都没好事。”老K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他动作却毫不含糊,拿起剪刀,“咔嚓”几下就利落地剪开了我后背的衣服,冰冷的空气激得我一哆嗦。 他检查伤口,小雪在旁边看得倒吸冷气,眼泪流得更凶。 “贯穿伤,运气不错,没碰着主要脏器和大血管,但失血多了点,得马上清创缝合。”老K快速判断,转身去准备器械,金属托盘碰撞发出清脆冰冷的声音。 “姐……姐你坚持住……”小雪哭着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冰凉。 苏晚则像一道影子,持枪守在门口,耳朵贴着门板,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老K拿着沾满消毒水的棉球过来:“没麻药,忍着点。”说完,不容我反应,直接开始清理伤口。 “呃啊——!”一股无法形容的、火烧火燎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忍不住惨叫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弹起,又被老K死死按住。 “按住她!”老K对吓傻的小雪低吼。 小雪这才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按住我的肩膀。 消毒、探查、缝合……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狱里煎熬。我死死咬着牙关,嘴唇被咬破,满嘴的血腥味。汗水浸透了头发和身下的塑料布。 就在老K准备开始缝合的时候——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苏晚猛地举枪对准门口,眼神锐利如鹰。老K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警惕地看向苏晚。 小雪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门外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略显焦急的男声:“老K!老K开门!是我,隔壁老周!听说你这儿收了个受伤的?外面风声很紧,条子好像在搜这片!什么情况?” 是老K的邻居? 苏晚用眼神询问老K。老K微微摇头,示意并不熟,而且他这里隐秘,邻居从不串门。 不对劲! 苏晚无声地移动到门边猫眼,往外看去。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对我做了个“危险”的口型,手指向了门外某个方向,又比划了一个“多”的手势。 不止一个人!而且,来者不善! 我的心沉到谷底。是警察?还是“海棠会”的人?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是跟踪了我们,还是……老K这里早就暴露了? 敲门声变得更重,更不耐烦:“老K!快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可要硬闯了!” 绝望再次扼住了我的喉咙。我刚从鬼门关抢回半条命,现在又要落入虎口了吗?小雪怎么办? 苏晚眼神冰冷,她快速扫视房间,最后目光定格在厨房通风口那个狭窄的通道上。她对我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准备从那里走,她断后。 可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爬通风口? 老K显然也明白了处境,他眼神一狠,迅速将缝合线打结剪断,胡乱撒上止血粉用纱布一压,低声道:“只能这样了!能不能活,看你们造化!” 他转身从一堆杂物里抽出一把砍骨刀,对苏晚点了点头。 门外,已经开始撞门了! 砰!砰!砰! 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安全屋,转眼成了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