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压低了声音,像一条毒蛇,“浩浩那个女朋友,不是一直嫌我们家没钱吗?让她看看,我们家为了亲情,连女儿的命都能搭进去!她家那么有钱,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家破人亡?”
好一个一石三鸟的毒计。
用我的“绝症”,换他儿子的平安富贵。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伯的鼻子骂:“陈建军!你还是不是人!为了你那个废物儿子,你要毁了瑶瑶一辈子?”
“怎么是毁了她?”大娘尖叫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又不是真病!就是让她装一装!等事情过去了,咱们就说病好了,是个奇迹!瑶瑶,你哥要是完了,我们全家都完了!你忍心吗?”
全家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压迫感如同实质,将我包裹。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大伯大娘,看着一脸为难、满眼恳求的母亲,又看了看气得说不出话,但已经开始动摇的父亲。
我知道,我逃不掉。
我深吸一口气,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我走过去,拿起那份诊断书,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大伯,只要能救我哥,我……我做什么都愿意。”
大伯大娘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
我妈松了口气,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有我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都沉浸在亲情“感天动地”的戏码里。
没有人注意到,我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淬了毒的光。
再生障碍性贫血?
太便宜他了。
我这个名牌大学的医学生,能为他量身定做的“绝症”,可多着呢。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
大伯一家对外宣布了我“身患绝症”的消息,并以照顾我为由,全家搬进了我家。
美其名曰,一家人要整整齐齐。
实际上,是二十四小时监视我,怕我中途变卦。
我爸为此跟他们大吵一架,最后被我妈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闹内讧”给压了下去。
从此,我们家成了陈浩的避难所,而我,成了那个被囚禁的“病人”。
我每天被迫躺在床上,脸色要化得惨白,嘴唇不能有一丝血色。
大娘每天端来各种“补品”,盯着我喝下去,然后在我床边声泪俱下地演练哭戏,准备应付保险公司和债主。
大伯则拿着我学生证的复印件,跑前跑后地去办理各种手续。
陈浩,那个罪魁祸首,则心安理得地住在我隔壁房间,每天打游戏、看直播,等着用我的“命”,换他的新生。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听到他在打电话。
“放心吧宝贝,钱的事很快就解决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我那个堂妹,就是个书呆子,傻得很,家里人让她干嘛她就干嘛。”
“等保险赔下来,我先拿去还钱,剩下的,给你买包。”
“绝症?假的!装的!不过她也活该,谁让她从小学习比我好,抢我风头。这次让她出点力,算是她的福气。”
我站在门外,听着他无耻的话语,握着门把的手,指节寸寸发白。
福气?
我会让你知道,这到底是福气,还是你永世挣不脱的报应。
计划的关键一步,是拿到一份权威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基因检测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