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听起来平平无奇的医学名词。
但它的临床表现,却足以让任何人头皮发麻。
这种病的患者,由于体内缺乏一种关键的蛋白酶,导致皮下组织的脂肪和胶原蛋白无法正常代谢,会周期性地液化、坏死,并通过毛孔排出体外。
排出的液体,会散发出一种混合了腐肉和霉菌的、极其刺鼻的恶臭。
病情发展到中后期,患者的皮肤会像融化的蜡一样,出现大面积的溃烂和塌陷。
最关键的是,这种病,传男不传女。
携带基因的女性只是隐性携带者,不会发病。
而男性,一旦遗传到这个基因,发病率是百分之百。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令人作呕的临床图片,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就是它了。
我将这个病症的所有数据,包括基因序列图谱、蛋白表达分析、细胞形态切片,全部复制下来。
然后,我用这些真实、权威、无可辩驳的数据,替换掉了大伯给我的那份空白报告里的所有核心内容。
病症名称,我没有直接用那个拗口的学名。
我用了一个更通俗,也更具冲击力的名字——“遗传性进行性皮肤腐烂综合征”。
在“临床建议”一栏,我用导师的口吻,冷静而客观地写下:
“该病症目前无有效治疗手段,患者生存期间将伴随剧烈恶臭及皮肤组织持续性坏死,具有极强的视觉和嗅觉冲击力,建议家属及早进行隔离,并对直系男性亲属进行基因筛查,发病率100%。”
做完这一切,我删除了所有操作记录,将一份完美的、天衣无缝的“绝症报告”,打印了出来。
走出实验室,我将报告递给我爸。
“爸,弄好了。”
他接过那几张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图谱,只觉得头晕眼花。
他当然看不懂。
所有人,都看不懂。
他们只知道,这份报告,将为他们换来三百万。
他们不知道,这份报告,将为陈浩,开启一个永无止境的、腐烂的地狱。回到家,我将报告交给了大伯。
他如获至宝,拿着放大镜翻来覆去地看,虽然一个字也看不懂,但上面那些复杂的图谱和数据,让他觉得无比信服。
“不愧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做得就是专业!”他拍着我的肩膀,满脸赞许,仿佛我不是被他推进火坑的侄女,而是他最得意的工具。
大娘也凑过来看,指着结论栏里“预后极差,生存期不超过两年”的字样,笑得合不拢嘴。
“写得好!写得越惨越好!这样保险公司才赔得痛快!”
陈浩从房间里探出头,看到报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瑶瑶,辛苦你了。等哥这事过去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我只是帮他写了一份作业。
我低着头,做出虚弱又顺从的样子。
“应该的,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多么讽刺的词。
很快,大伯联系的债主和保险公司的调查员,约定了上门“慰问”的时间。
就在第二天下午。
那一天,我们家上演了年度最佳悲情大戏。
我被要求换上了一身宽大的病号服,脸上涂了厚厚的粉,嘴唇惨白,眼下是精心画出的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