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划破了这场荒诞的闹剧。
那声音，像是为我破碎的婚姻奏响的哀乐。
许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冲上来，想抓住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孟瑶！你听我说！警察来了你什么都别说！就说是我们夫妻吵架，不小心弄坏的！听见没有！”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命令和恐慌。
婆婆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她从地上爬起来，紧张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
门被敲响了。
沉重的，不容拒绝的三声。
许哲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焦急又无奈的表情，跑去开门。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一点家庭纠纷，不小心……不小心……”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满屋的狼藉，眉头紧紧皱起。
“谁报的警？”其中一位年长的警察沉声问道。
我举起手：“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愤怒，有怨恨，有惊恐，有不解。
我迎着他们的目光，走到警察面前，冷静地陈述事实。
“警察同志，我的房子，被人恶意损毁了。”
“主犯，许凯。”我伸手指了指那个一脸无所谓的小叔子。
“从犯，八名，刚刚已经跑了。”
“预估财产损失，超过五百万。”
我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许哲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冲过来想捂我的嘴，被警察厉声喝止：“站住！干什么！”
婆婆见状，立刻又开始她的表演，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个贱人！你血口喷人！什么五百万！你就是想讹我们家钱！”
“警察同志，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不敬长辈，天天给我们脸色看，我儿子气不过，才跟她理论了几句！”
许哲拉着我的胳膊，几乎是在哀求。
“瑶瑶，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非要毁了这个家吗？”
毁了这个家？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个所谓的“家”，不早就被你们这群吸血鬼毁掉了吗？
我拨开他的手，平静地对警察说：“警察同志，这里发生的一切，我都有记录。”
许凯还在叫嚣：“你吓唬谁啊？我哥不会让你得逞的！”
警察看着我，又看了看这满屋的废墟，表情严肃起来。
“所有人，都跟我们回局里一趟，做笔录。”
公公许建军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想递给警察套近乎。
“警察同志，辛苦了，抽根烟……”
“我们有纪律！”年轻的警察冷着脸，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我拿出手机，没有解锁，只是把屏幕亮了起来。
我当着许哲的面，把手机屏幕给警察看了一眼。
屏幕上，一个安防监控应用的图标，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是我作为建筑设计师的职业习惯，在新房装修布线时，就装了隐蔽的摄像头。
许哲的瞳孔，在看到那个图标的瞬间，猛地收缩。
他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知道，我没有撒谎。
在去警局的路上，我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全是许哲发来的微信。
“孟瑶，算我求你，别闹了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