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捆是藏青色的劳动布，有点褪色，但做裤子正好。
另一捆是碎花的确良，跳了几针线，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大娘，这布您全要？"
王主任有点吃惊。
二十三尺布，够做七八身衣服了，普通人家一年也用不了这么多。
"全要！"
林老太数出十八块四毛钱——王主任给抹了零头，把布捆好，扛在肩上往回走。
布沉，但她心里轻飘飘的，像踩着云。
回到家，她把布摊在炕上，摸了一遍又一遍。
劳动布厚实，的确良滑溜，都是好料子！
"秀芹！秀芹！"
她扯着嗓子喊儿媳妇。
秀芹刚下夜班，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是强撑着过来："娘，啥事？"
"来，试试这布！"
林老太抖开那块碎花的确良，往儿媳妇身上比划。
秀芹眼睛一下子亮了，瞌睡虫全跑了。
"娘！这布哪儿来的？"
"捡的！"
林老太得意洋洋，把粮票的事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系统的存在。
她还没搞明白这系统是啥，不敢乱说。
"娘，您这是遇到贵人了！"
秀芹摸着布料，眼眶都红了。
她结婚五年，就没穿过一件新衣裳，身上的工装还是出嫁时带的。
"别哭哭啼啼的，来，我给你量尺寸，做身新褂子！"
林老太翻出压箱底的皮尺，又找出一把生锈的剪刀。
她手生，先拿劳动布练手，给铁蛋裁了条小裤子。
铁蛋穿着新裤子，在院里疯跑，乐得直叫唤。
"好看！奶奶做的裤子好看！"
林老太看着孙子，心里头热乎乎的。
她想起系统说的"万元户"，突然觉得那不是梦。
……
三天后，林老太做出了第一身成衣。
给秀芹的碎花的确良褂子，立领盘扣，腰身掐得恰到好处。
秀芹穿上在镜子前照了又照，舍不得脱下来。
"娘，这手艺，比县城裁缝铺的还好！"
"那当然，你娘我年轻时……"
林老太话没说完，院门被敲响了。
"林婶子在家吗？"
是隔壁的王媒婆，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在呢！"
林老太迎出去，见王媒婆领着个年轻媳妇，眼生得很。
"这是李家沟的李嫂子，听说您有瑕疵布，想做身衣裳。"
王媒婆挤眉弄眼，"我可是替您宣扬出去了，您那手艺，绝了！"
李嫂子腼腆地笑笑："婶子，我想做身褂子，要的确良的，您看多少钱？"
林老太心里盘算。
布是八毛一尺，一身褂子大概五尺布，成本四块。
手工费……县城裁缝铺收两块，她收一块五？
"布加手工，六块钱。"
她报了个价，心砰砰直跳。
六块！成本才四块，净赚两块！
李嫂子却眉头都没皱："便宜！县城要八块呢！婶子，您给我量量？"
林老太手有点抖，但还是稳稳地量了尺寸。
李嫂子前凸后翘，是个衣裳架子，做出来肯定好看。
送走李嫂子，王媒婆拉着林老太的手，压低声音："婶子，您这买卖能成！我跟您说，李家沟还有好几个小媳妇想来做衣裳，您接不接？"
"接！咋不接！"
林老太一拍大腿。
【叮！检测到宿主商业意识觉醒，开启"裁缝铺"支线任务。目标：一个月内制作并售出十身成衣。奖励：电动缝纫机一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