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只会默默付钱、默默忍受的“提款机”,有一天会启动自毁程序,还要拉着他们一起陪葬。
刘玉梅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这个毒妇!你……”
许明杰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母亲,眼神凶狠地瞪着我。
“沈悦,你别太过分了!”
“我告诉你,真闹上法庭,你也讨不到好!我们是一家人,你的钱就是我哥的钱,夫妻共同财产,你懂不懂!”
他开始跟我讲法律了。
真是可笑。
我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你说的没错,夫妻共同财产。”
“所以,这笔钱,许明哲也有一半。”
“你欠的,是他和我两个人的钱。”
“你觉得,他知道了这笔账的存在,还会像以前一样,纵容你吗?”
“还有,这十三万多,大部分都是我婚前的个人存款垫付的,这一点,我有清晰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
“许明杰,要不要我们现在就请律师来,好好给你普及一下,什么叫婚前财产,什么叫恶意侵占?”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他虚张声势的外壳,露出里面色厉内荏的真相。
许明杰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显然没料到,我竟然准备得如此周全。
他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却没想到,我是在进行一场蓄谋已久的战争。
刘玉梅眼看威胁和法律都吓不住我,立刻换上了第二套方案。
也是她最擅长的方案。
她两眼一翻,身体软软地就往地上倒。
“哎哟……我的心啊……疼死我了……”
“我不活了……娶了这么个儿媳妇,是要逼死我啊……”
她瘫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哀嚎。
那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许明杰立刻配合地蹲下去,抱着她大喊。
“妈!妈!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
“沈悦!你快看你把我妈给气的!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这对母子,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若是换做以前,许明哲早就慌了神,冲过来跪下求我,让我赶紧妥协,赶紧道歉。
可惜,今天这里只有我。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我甚至还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妈,您先别急着晕。”
“我帮您叫了救护车,医生马上就到。”
“您哪里不舒服,记得跟医生说清楚,我这里也录着像,可以当证据。”
“对了,您可千万要撑住,这住院费,医保可不一定全报,到时候别又指望我垫付。”
我的话音刚落,地上的刘玉梅,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瞪着我手里的手机。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装不下去了。
许明杰也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世界上还有我这么油盐不进的人。
刘玉梅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哪还有半点要死的样子。
她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你个沈悦!算你狠!”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给明哲打电话!我让他回来跟你离婚!”
“我们许家,要不起你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