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因贪嘴喝了那杯给世子的茶,毒哑了嗓子。
侯府为了掩盖下毒真相,设计陷害我家,致我满门抄斩。
重活一世,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我乖巧地退后一步。
世子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看着他捂着喉咙痛苦倒地,侯夫人发疯般尖叫。
我躲在角落,无声地笑了。
上一世,我死了。
死在冰冷的雪地里,看着侯府的牌匾,满心怨恨。
我叫沈鸢,曾是太傅府最受宠的嫡女。
十五岁那年,我随母亲到镇北侯府赴宴。
宴会上,我不过是因贪嘴,喝了那杯本该给世子陆濯的茶。
那茶里有毒。
一种阴狠的毒,毁了我的嗓子,让我成了哑巴。
太傅府的嫡女成了哑巴,婚事自然告吹。
我成了京城的笑柄。
父亲为我四处求医,散尽家财,却一无所获。
而侯府,为了掩盖他们内部的龌龊争斗,竟将一盆脏水泼向了我家。
他们说,是我沈家觊觎世子妃之位,求而不得,便因爱生恨,下毒谋害。
真是可笑。
我沈家书香门第,父亲是帝师,哥哥是状元,何需用这种下作手段。
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在侯府的权势操作下,在皇帝的多疑猜忌中,沈家被定了罪。
满门抄斩。
我因为是个不能言的废人,被他们“仁慈”地留了一条命。
却被卖入教坊司,受尽折磨。
最终,在一个冬日,我逃了出来,死在了侯府门前。
血,染红了皑皑白雪。
闭上眼的那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
若有来生,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再睁眼,耳边是熟悉的丝竹声。
暖香扑鼻。
我坐在镇北侯府后花园的水榭中。
面前的石桌上,正摆着一杯茶。
一杯冒着袅袅热气,散发着异香的茶。
就是它。
毁了我一生,害了我全家的那杯毒茶。
我抬起头,看到了侯夫人热络的笑脸。
“鸢儿,怎么不喝茶?这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你尝尝。”
她的声音温柔,眼神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催促。
我记得,上一世,就是她亲手将这杯茶递到我面前的。
我身边的丫鬟想要试毒,还被她笑着拦下。
她说:“不过是孩子们喝的茶水,何必如此小心。”
我那时天真,信了她的话。
现在,我看着她虚伪的笑脸,心中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