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婷给我发来菜单,人均三千八的标准,极尽奢华。
“老公,这可是我们儿子第一次正式亮相,不能寒酸了。你爸那边你通知了吗?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回了个“好”字。
最后是她们自己的行头。
关婷和李梅几乎刷爆了我给她的信用卡副卡,买了一堆高定礼服和珠宝。
用李梅的话说:“我们作为孩子最重要的娘家人,必须是全场最闪亮的星!”
她们甚至还给刚满月的儿子,定制了一件背后绣着“关李戴”三个大字的黄金小马甲。
这一个月里,我表现得像一个彻底被PUA的懦夫。
她们要钱,我给钱。
她们提要求,我照办。
我的顺从,让她们的野心和虚荣心膨胀到了极点。
她们开始公开讨论,等孩子大了,要如何利用这个名字,从我张家的产业里分一杯羹。
“这个名字就是护身符!以后张浩要是敢对婷婷不好,我们就告他,让法院把张家的财产判给我们外孙!”
“对!到时候再成立一个以‘关李戴’命名的基金会,专门由我们娘家人打理,这叫强强联合!”
她们的聊天记录,我一字不漏地截了图。
满月宴前一天,我“不经意”地对关婷说:“我爸说,他明天会亲自来。”
关婷和李梅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挑衅。
“他终于坐不住了?正好!”李梅摩拳擦掌,“我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明天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我要好好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什么叫时代变了!”
关婷也一脸期待:“老公,你可别怪我们不给你爸面子,是他自己要来找不痛快的。”
我低下头,掩去眼里的寒意。
“嗯,你们高兴就好。”
鱼儿,终于要上钩了。
4.
满月宴当天,天悦府金碧辉煌。
我和关婷抱着孩子站在门口迎宾,李梅和戴老太则像两个太后,坐在最显眼的主桌旁,接受着亲戚们的恭维。
“哎哟,李梅姐,你这外孙的名字可真是绝了!”
“是啊是啊,有文化,有底蕴!不像我们家,就知道叫什么梓涵、宇轩,俗气!”
李梅笑得合不拢嘴,声音抬高了八度:“那是!我们家的孩子,生来就与众不同!”
关婷也挺着胸,享受着众人或羡慕或惊奇的目光。
她怀里的孩子,穿着那件可笑的黄金马甲,像个被操控的木偶。
我的父母和几个家族里的叔伯,在我的安排下,坐在了另一张主桌上。
我爸的脸色黑得像锅底,要不是我提前打了招呼,他可能当场就要掀桌子。
宾客陆续到齐,宴会厅里人声鼎沸。
关婷家的亲戚占了三分之二,个个都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神情,看我们张家人的眼神都带着挑衅。
司仪走上台,开始说着热情洋溢的开场白。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我们共同见证了一个承载着家族荣耀与传承的新生命的诞生!他就是——张关李戴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