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晚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而我的心，却在那一刻，彻底凉透了。
原来，为了那个男人和他的儿子，她连离婚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在她心里，我和我爸，究竟算什么？
3
出院那天，苏晚晴没来接我。
她忙着给陈默布置房间，给他买新衣服，带他熟悉周围的环境。
是我爸一个人办好了所有手续，推着轮椅把我接回了家。
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几乎都是陈默爱吃的。
苏晚晴正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碗汤，脸上洋溢着我从未见过的幸福笑容。
看到我们回来，她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
她的语气平常得仿佛我只是出门上了个学，而不是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陈默坐在餐桌旁，有些局促地站起身，对我喊了声“姐姐”。
我没理他，径直被我爸推进了房间。
姜振国放下我，转身出去，客厅里很快传来了他和苏晚晴的争吵声。
“苏晚晴，你到底想干什么？小吟刚出院，你就做这些给她看？”
“我做什么了？我只是尽地主之谊，招待客人而已，这也有错？”
“客人？有让客人住进家里，还对他比对亲生女儿还亲的吗？”
“姜振国，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小吟都多大了，小默他刚没了妈妈，我多关心他一点怎么了？”
我关上房门，将他们的声音隔绝在外。
晚上，苏晚晴端了一碗汤敲开了我的房门。
“小吟，这是我特意给你炖的安神汤，你喝了早点休息，对身体好。”
那汤闻起来有股奇怪的药味，让我瞬间想起了陈建舟发给她的那条短信。
“晚晴，汤她喝了吗？那里面加了点安神的东西，能让她睡得沉一点，免得她又闹，影响我们的计划。”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发冷。
“我不想喝，你拿走吧。”
苏晚晴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辛辛苦苦给你炖的，你一口都不喝？”
“你是不是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我告诉你姜吟，陈默以后就是你弟弟，你必须接受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对我咆哮。
我冷笑一声，端起那碗汤，当着她的面，尽数泼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我说过，我不想喝。”
苏晚晴的眼睛瞬间红了，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
她“你”了半天，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转身摔门而去。
没过多久，我接到了我姑姑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姑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姜吟，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妈为了你都快愁白了头，你怎么还能气她？”
“不就是家里多了个弟弟吗？你作为姐姐，就不能大度一点？非要闹得鸡犬不宁你才开心？”
我沉默地听着，没有反驳。
原来，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那个不懂事、不大度、惹是生非的坏孩子。
而我的母亲，则是那个为了家庭和谐，委曲求全的伟大母亲。
真是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