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狡辩！”柳尚书气得吹胡子瞪眼。
“父亲若不信，可以看妹妹脚下的那块石头，上面满是青苔。女儿刚从水里爬上来，浑身无力，如何能隔着那么远把妹妹推下去？”
我条理清晰地辩解，让柳尚书愣了一下。
周子昂抱着柳如月上了岸，柳如月还在抽抽噎噎：“子昂哥哥，都怪我，我不该去拉姐姐的……”
她这话，看似在为我开脱，实则坐实了我推她的罪名。
周子昂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柳云笙，我真没想到你如此心肠歹毒！如月一片好心，你却恩将仇报！”
我冷冷地看着他：“周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与你只是有婚约，还未成婚，你一口一个‘云笙’，不合规矩。另外，我与妹妹之间的事，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周子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我，会突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你！”
“够了！”柳尚书喝止了我们，“来人，把大小姐和二小姐都带回去，请大夫！”
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在你禁足期间，不许任何人探视！”
又是禁足。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平静。
回到我的小院，我换下湿衣服，遣走了所有下人。
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柳云笙，这一世，你不会再任人摆布了。
我从妆匣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里面是一种慢性毒药。上一世，秦氏就是用这种毒，一点点掏空了我的身体，让我最后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而柳如月落水，只是他们计划的第一步。
接下来，他们会以我受了风寒为由，日日给我送来“补药”。
我看着瓷瓶，笑了。
秦氏，柳如月，你们的手段，我都一清二楚。
这一次，该轮到你们尝尝这滋味了。
第二天，秦氏果然派人送来了汤药。
“大小姐，这是夫人特意为您熬的驱寒汤，您快趁热喝了吧。”来的是秦氏的心腹，张妈妈。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端起药碗，闻了闻。
还是熟悉的味道。
里面加了微量的“牵机引”，长期服用，会让人四肢无力，精神萎靡，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去。
我当着张妈妈的面，将药一饮而尽。
张妈妈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大小姐真是懂事，夫人知道了，一定会很欣慰的。”
我放下药碗，擦了擦嘴角，对她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替我谢谢母亲。”
等张妈妈一走，我立刻反锁房门，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痰盂，将刚刚喝下的药尽数吐了出来。
然后，我用清水漱了口，再服下一颗解毒丸。
这是我前世跟一个游医学的本事。那个游医说我骨骼清奇，是学医的奇才，可惜我当时满心都是周子昂，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这一世，医术，将是我复仇最大的利器。
我将妆匣里的毒药倒出一半，混合着一些无害的草药，重新熬制了一碗“新”的汤药。
然后，我叫来了我的贴身丫鬟，青禾。
青禾是母亲留给我的人，上一世为了保护我，被活活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