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困在变形的驾驶座里三天。
这三天,我给我的妻子苏清许打了九十九通电话。
没有一通被接起。
后来我才知道,那晚她挂断我的求救,只是为了在拍卖会上,给她的白月光拍下一块价值三千万的百达翡丽。
当我终于从ICU醒来,她带着一身香风,姗姗来迟。
她皱着眉,语气是惯常的冰冷和质问:“江辞,你闹够了没有?出了车祸不住院,玩失踪很有意思是吗?”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卑微地解释。
我也没有像个疯子一样,拿着那九十九个未接来电质问她。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轻声说:
“苏总,我们离婚吧。”
第一章
【我的腿断了。】
【右腿,三处粉碎性骨折。】
【医生说,就算接回去,以后也会是个瘸子。】
冰冷的消毒水气味钻进鼻腔,我睁开眼,天花板是刺目的白。
护士正在给我换药,棉签擦过伤口的瞬间,我疼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忍着点,肋骨也断了两根,刚从ICU转出来,能活下来就是奇迹了。”护士小姐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丝同情,“你家属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扯了扯嘴角,没能笑出来。
家属。
我的家属,我的妻子,苏清许。
那个在我被困在扭曲变形的车架里,任凭我血流不止,意识模糊,一遍遍拨打她电话,却始终只有冰冷忙音的女人。
“我没有家属。”我轻声说,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护士愣了一下,没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动作放得更轻了。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清许穿着一身高定香奈儿套装,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在一群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那么高高在上,美得像一幅精雕细琢的画,只是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烦躁和怒意。
“江辞,你闹够了没有?”
她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冰冷。
“出了车祸不住院,一声不吭地玩失踪,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公司一堆事等着我处理,你能不能别这么不懂事?”
【不懂事?】
【原来,在生死线上挣扎,也算是不懂事。】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五年的女人。
五年前,为了她,我放弃了京城江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抹掉了自己的一切过往,心甘情愿地来到她身边,当一个围着她转的、上不了台面的“家庭煮夫”。
我为她洗手作羹汤,为她打理好家里的一切,为她挡掉所有不怀好意的骚扰。
我以为,就算是块石头,也该被我捂热了。
可现在我才明白,她的心,是冰山。
不,是比冰山更冷的东西。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慌乱地道歉,卑微地解释。
我也没有像个怨妇一样,歇斯底里地质问她那九十九个未接电话。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精致的眉眼,看着她因为我的沉默而越发不耐的神情。
然后,我轻声说:
“苏总,我们离婚吧。”
空气,瞬间死寂。
苏清许脸上的不耐烦凝固了,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漂亮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大。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