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手机,点点头:“帮我谢谢爷爷。”
“还有……”陈秘书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您让我查的。三天前,苏总确实在‘天誉’拍卖行,以三千万的价格,拍下了一块百达翡丽的限量款手表。”
“那块表,是作为林泽宇先生回国的礼物,在昨晚的接风宴上,苏总亲手送给了他。”
“车祸当晚,您的九十九个电话,苏总的手机全程处于静音状态。据她的司机说,她不希望在为林先生竞拍时,被任何人打扰。”
【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又狠狠地剜了一下。
疼。
但更多的是麻木。
哀莫大于心死,原来是这种感觉。
“知道了。”我关掉文件,面无表情,“把消息放出去,就说京城江家的独孙,在海城出了严重车祸,九死一生。”
陈秘书瞳孔一震:“少爷,您这是要……”
“我要让某些人知道,她丢掉的,究竟是什么。”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另外,以我的名义,起草一份离婚协议,送到苏氏集团。财产分割……我一分不要。”
我江辞的东西,要么是心甘情愿地给。
她不稀罕,我便悉数收回。
连带我那颗被她踩在脚下、廉价到可笑的真心。
办完出院手续,我被陈秘书的人秘密接到了海城最顶级的私人疗养院。
这里有全国最好的骨科专家,有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医疗团队。
我躺在价值七位数的病床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第一次感觉到了久违的平静。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江辞,你在哪?我们谈谈。】
是苏清许。
我毫不犹豫地拉黑,删除。
没过多久,又一个陌生号码。
【我知道你生气,那晚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先回来,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好吗?】
【回家?】
【我和她,还有家吗?】
那个所谓的家,不过是她苏清许金丝雀的笼子。
我厌了。
我再次拉黑,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接下来的几天,苏清许像是疯了一样,用各种不同的号码给我发信息,打电话。
从一开始的命令,到后来的质问,再到最后的……哀求。
我一条都没回。
我只是每天配合医生治疗,做复健,然后通过陈秘书,冷静地看着苏家的产业,如何在我爷爷雷霆万钧的手段下,一点点分崩离析。
苏氏引以为傲的海外渠道,断了。
合作了十年的最大原材料供应商,单方面毁约,转头就和江氏签了独家协议。
银行开始催贷,股价连日跌停。
曾经风光无限的海城第一女总裁,如今焦头烂额,四处求人,却处处碰壁。
所有人都知道,苏家得罪了一个他们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却没人知道,这个庞然大物,就是那个被苏清许抛弃在家里,被整个海城上流圈子嘲笑了五年的“软饭男”。
这天,我正在做腿部复健,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陈秘书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少爷,苏小姐……在疗养院门口,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