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伯家出事,该你们回报的时候了,你们又不闻不问了。」
「你们是想当甩手掌柜,既不愿意承担当父母的责任,连回报他家的恩情也想让我全部承担吗?」
电话那边却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是我爸妈在围着我10岁的弟弟打转,「我的小祖宗哟,别乱跑,别磕着了,快来把这牛奶喝了,1000块钱一盒呢!老贵了!」
我终于忍无可忍。
「陆建斌!李兰!我在跟你们说话!你们有没有听到?!」
那边终于有了回应。
「听到了听到了!你凶什么凶啊?」
「现在你有钱了,你了不起了?就忘了谁是老子了!」
仿若一拳下去打在铁墙上,我捏着拳头,是真气自己又不长教训自讨苦吃。
那边两人还在说,「是啊你说的对,你这么有钱了,该是你回报你大伯的时候了。」
「我们一把岁数了,劳心劳力忙着养你弟弟,都还没叫你养嘞!」
「看在你大伯家养了你到18岁的份上,你怎么都该照应照应他们。」
「再说,他们就在你那住一段时间啊,哪里比得上你住了他们家十几年!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你不吃亏的。」
「卿卿啊,你要懂得感恩,不能当个白眼狼……」
我啪地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是我不懂感恩吗?你们明明知道我在他们家受了委屈,你们却无视我的感受,这一切都是我应该的吗?」
我气得将手机扔在茶几上。
转而却看到刚出房间的大伯母。
3
大伯母看到我发现她,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拘谨起来。
她慌乱着转过身,又发现方向不对,又转了一圈回来,最后站在原地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耷拉着脑袋,低下头。
我看着她已剃光头发的光头上扎眼的白色医用绷带,心里竟觉得有点苦涩。
我走过去,扶住她,「怎么回事?大伯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来?」
我打开他们的房间,却突然闻到一股烟味儿,大伯陆建军就那样穿着鞋霸占了整张床。
我一肚子火无处发泄,「他不知道你现在病了,不能闻烟味,要注意卫生吗?」
我想冲过去骂醒陆建军,可大伯母拉住了我。
「你大伯为了照顾我,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安稳觉了,你让他歇歇吧。」
我两手一摊,好吧,是我多管闲事了。
大伯母却拉着我不放,她像是很怕我的样子,「卿卿啊,我也不想麻烦你的,我想着我自己这么没用,死了也算了,可是你大伯非要给我治病……」
「唉……你知道你大伯的脾气的,当初因为你在网上曝光他的那篇文章,让他颜面扫地,他都和你断绝关系了……他要不真是走投无路,是不会舔着脸来找你的。」
我看着眼前这位会在冬天偷偷给我缝手套,会在读书时偷偷给我吃鸡蛋的女人,总是被陆建军发现后被骂得一声不吭的女人,我说,「那你儿子呢?总归我只是个外侄,你生病了他应该在你跟前尽孝的。」
「你堂弟现在开公司被骗,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