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衬衫上的口红印,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我把那件雪白的衬衫摔在茶婚桌上,力道大得震翻了半杯冷掉的咖啡。
林晓曼的指尖颤了一下,原本伸向包包的手僵在了半空。
“老公,你听我解释,这真的只是个误会。”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雾气的眼睛此时写满了慌乱。
“误会?误会到能把颜色蹭到领口最内侧?”
我冷笑着后退一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是今天部门聚会,大家闹得太疯了,隔壁组的小王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她急切地站起身,想要拉住我的衣袖,却被我侧身躲开。
“小王?据我所知,你们组的小王是个身高一米八的健身达人,他抹口红?”
我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心里的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
“不……不是那个小王,是新来的实习生,是个女孩子。”
林晓曼涨红了脸,语速变得极快,仿佛只要说得够快,谎言就能变成真理。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我猛地捂住耳朵,大声打断了她那拙劣的编排。
“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左手食指都会不自觉地抠指甲,林晓曼,你现在看看你在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低头,猛然缩回了正紧紧抠弄的手指。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昨晚我加班到十点,你可以问我们主管。”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了点哭腔,显得委屈至极。
“我不听!昨晚十点我路过你公司楼下,整栋楼除了保安室,全是黑的!”
我双眼通红地盯着她,感觉心口像是被塞进了带刺的铁丝网。
“那是……那是因为我们换到了隔壁的共享办公区,那里有备用电源。”
她深吸一口气,竟然又找出了一个新的借口。
“闭嘴!这种鬼话你自己信吗?”
我指着门外,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不听你的解释,一个字都不要再说了。”
“老公,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这么大声说话的,你变了。”
她开始熟练地转换策略,试图用柔弱和指责来反客为主。
“我是变了,我是变傻了,才会被你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骗了整整三年!”
我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向玄关走去。
“你去哪?这么晚了你还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
她在身后大喊,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我不听你的质问,也不听你的挽留,你留着这些话跟那个‘小王’说去吧!”
我重重地甩上门,巨大的声响在空荡荡的长廊里激起刺耳的回音。
“你站住!你回来把话说清楚!”
她在门后拼命拍打着门板,声嘶力竭。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现在的每一句话都在侮辱我的智商。”
我隔着门板冷冷地丢下最后一句话。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吧!”
我冲进电梯,疯狂地按着关门键,仿佛只要逃离这个空间就能逃离那满屋子的欺骗。
电梯镜面里的我,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废纸。
手机在兜里疯狂地震动,一声接一声,那是她锲而不舍的来电。
我直接按下了关机键,世界终于在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