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书恢复女儿身,她自己需要适应,周围的人更需要适应。沈亦书隔天就差人叫来各个铺子的掌柜。
沈亦书所有的产业加到一起,在方城里也算排得上名号,各个铺子管事的来了四个,还有一个梅州城的小章子没来。红楼的佟掌柜,金玉楼的徐掌柜,锦绣堂的白掌柜,还有方城南庄的贺掌柜,几位管事都是红楼刚刚建成的时候沈亦书招来的,跟着沈亦书快两年,都是些有能力的主,这些铺子在他们手里收成可观。
沈亦书叫他们过来,一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女儿身,二是为了理理账,安排一下后续的工作。
几位管事这时候已经到了红楼,从红楼后门进来到红楼后院的花厅里。沈亦书早早得就吩咐小春准备好茶水,等众人坐齐,沈亦书带着刘嬷嬷过来。
几位管事掌柜昨个就听说东家是女儿身,今天一见果然如此,众人忙起身行礼,“见过东家。”饶是眼前这位姑娘不足十五岁,但是从这位姑娘创办红楼开始白手起家,众人就对这位姑娘刮目相看,谁也不敢小瞧。
“各位请坐。”沈亦书也从主位上坐下。
“辛苦各位管事跑这一趟,年中将近,交账的时间也快到了,今日还有事宣布,便一并跑这一趟。”
“昨个就听说咱东家是个姑娘家,今日一见,确实巾帼。”南庄的贺管事开口。
“对,着实惊艳。”几位掌柜附和。
“今日叫大家来也是跟大家说道说道。日后若我不在方城,诸位也好找着门路与我联系。”沈亦书觉得提前安排免得到时候出了岔子,提前准备以防万一。
诸位管事掌柜面面相觑,倒是不知道东家还要离开方城。昨日也听说有几个京城来的人找东家回去,难不成传言是真的。
“我原本是京城府尹的庶出二小姐,不过自幼身体多病,便把被送到灵山寺修养,前两年身体好转,便来这方城做些小生意。自古女子做生意多有不便,才想着女扮男装,隐瞒之处,诸位见谅。”说完沈亦书微微颔首。
众人也知道自古少见女子经商,便也都理解。
接着,几位管事掌柜报了最近半年的收益情况,红楼和其他铺子都是半年理一次账,这个规矩是当初沈亦书定下的。这不到两年的时间,账目并不多。
其他三个铺子收益正常,唯有红楼,这半年的收益参差不齐,前几个月的收益比其他铺子收益都高,最近半个月的收益连连下滑,红楼是主要产业,经营的不止吃食,还有住店和果酒,自从对面来了天香楼之后,红楼客人少之又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东家,咱们红楼的生意都被天香楼抢了去,不止我们红楼,周围的几家酒楼都受到了波及,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办是好。”佟掌柜不免担心。
“天香楼每日的经营都是亏损的吧,若是红楼像天香楼那般经营,早该亏损了。可是天香楼的贾员外不过是有些钱财,算不得商业大亨。天香楼一直亏损还能继续经营,难不成是钱多?”沈亦书分析,她怎么都不能理解,有钱就可以这么玩吗?
最终也没找到对策,沈亦书便散了各位管事,索性就先不想了,红楼这几天也没有亏损太多。
小玉儿到红楼五天了,刘嬷嬷把沈亦书隔壁的房间收拾了出来,小玉儿暂时住着。沈亦书闲来无事带着小玉儿出去逛去了。
方城位于大越的交通要道上,离京城比较近,繁华一方,从方城出去的达官贵人有不少,也出了不少出名的商人。方城的街道也很繁华,小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冰糖葫芦,买冰糖葫芦了。”
卖冰糖葫芦的商贩扛着一棍冰糖葫芦从前面走过。
“小玉儿,你要吃吗?”沈亦书柔声问。
“我喜欢,姐姐。”小玉儿回答。
“小哥,来两个冰糖葫芦。”沈亦书转身对小贩说。
沈亦书买了两根冰糖葫芦,付了钱,正准备收好钱包,一个黑影唰的从前面冲过,钱包不见了,沈亦书被震得险些要摔倒。
“来人啊,有人抢钱啊。”沈亦书下意识的要去追,意识到小玉儿还在身边。“小玉儿,你就站在这里,不要乱跑,姐姐一会就回来。”
沈亦书追着小偷到一个小巷子里,是个死胡同,前面没路。
“跑啊,你跑啊,怎么不跑了。”嘿,还真是能跑,沈亦书很久都没跑过这么久了,她这小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小偷转身恶狠狠地盯着沈亦书,龇牙咧嘴,活生生一脸小偷样。
“啧啧啧,瞅瞅,真丑啊。”沈亦书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对小偷的厌恶之情。
沈亦书成功得激怒了小偷。
小偷看起来更生气了,啐了一声,“找死。”
沈亦书知道自己激怒了小偷,却不知道小偷武力怎么样,不知道她自己在灵山寺学的那些三脚猫功夫能不能打过他。
小偷看四下没人,胆子大了起来,直接朝沈亦书扑过去。
沈亦书不甘示弱,猛一转身给小偷来了一过肩摔,一套动作稳准狠,小偷被狠狠得摔在地上。小偷没想到这个婆娘这么厉害,一下子被摔蒙了,沈亦书趁其不备踩住小偷的胸口。
“东西呢,交出来。”
小偷没有想到这个婆娘会些功夫,只能认栽,乖乖地把钱交了出来。
“这才对嘛,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沈亦书接过钱袋子。
“我今天先放过你,若是他日让我知道你还在干这种偷鸡摸狗,抢人钱财的事情一定不会放过你。”
小偷连连称是,沈亦书看他态度可以,就放了他。
拿着钱袋子准备离开。
小偷在后面盯着沈亦书离去的背影,突然从身后掏出一把匕首,举着匕首,朝沈亦书走过去。
。。。。。。
沈亦书就听到咣,金属碰撞的声音。
扭头一看,有个玄衣男子站在不远处,迎着沈亦书的目光看过来。
真好看啊,沈亦书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妖孽的男人。
“长风,送官。”玄衣男子开口。
站在玄衣男子后面的人便走过去,押上小偷。
沈亦书还直勾勾的看着玄衣男子,直到人家离去。
“坏了坏了,小玉儿......”沈亦书想起被落下的小玉儿,立马往回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