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11:11:52

#楔子

楚虞意识回笼时,看到眼前有一个穿着丝质黑色衬衫的男人,狼狈地伏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后腰,面上是忍痛的模样。

她一惊,墨矜染?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自己这是回到了五个月前?

她眼前不由浮现出男人下半身的蛇尾,铺满的乌黑鳞片泛着冷光,他倒在血泊里似乎朝着自己说些什么。

再见面时他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下腹部的鳞片被拔下,露出带着血色的皮肤。

楚虞不敢置信,墨矜染现在竟然活生生地卧倒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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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虞是杭城楚家唯一的大小姐,父母长辈宠着,从小是说一不二,什么好的漂亮的东西都会有人巴巴地送过来。等到大小姐情窦初开以后,对漂亮的男人更是来者不拒,美名曰增长阅历。什么家境贫寒大学生,矜贵的世家少爷,通通收入囊中,等几个月甚至短短几周后厌倦了便给人留下一笔不错的分手费潇洒离开。

直到两年前和墨临集团总裁墨矜染在一起,这是她谈的最长的一段恋爱,原因无关其他,他长得漂亮,也会讨她欢心。

但是再好的男人时间长也腻了,楚虞准备最近就和他分手,然后另寻新欢。

楚虞坐在男人黑色的迈巴赫后座,墨矜染在一旁开车,不时地悄悄扶上后腰揉一下,这些天他觉得身体有些不同往常的迟钝,后腰也是更加酸痛。他也没太关注,他真身特殊,本是修炼成人形的黑王蛇,维持人形久了就有了腰疼的毛病,但是这几天格外严重些。

楚虞没发觉他的小动作,专心玩着手里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

墨矜染用余光观察着楚虞的表情,看她神情还算柔和,小心翼翼地问她,“阿虞,我听说你昨天和顾觉礼在一起。”

楚虞神色骤然变冷,“你调查我?”

顾觉礼是杭城豪门之一顾家的二少,为人潇洒恣意,楚虞近来觉得他很是有趣,和陪在自己身边许久的男人性格迥异,昨天就组了个局拉上他还有几个少爷小姐出门喝酒去了。

墨矜染慌乱解释,“没有,我昨天想找阿虞,你没接电话,就问了你的朋友赵小姐。”

赵清欢从小就和楚虞一起玩,也是见证了楚虞潇洒的情史。墨矜染问什么她就说什么,她也没认为墨大总裁在楚虞这有多特殊,就算他有钱,可楚家也不差,楚虞根本不在乎,事实上确实如此。

楚虞不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敏感多疑了,你不想过的话我们可以分手。”

墨矜染急忙把车停在路边,“不要,不要分手。我错了,阿虞,我以后不问了。”

楚虞觉得厌烦,拉开车门就想下车。墨矜染没有犹豫立刻跟了出来,他拉住楚虞的手,“阿虞,别走。”

看女人毫不留情,他刻意放低姿态,委屈地看着她,“阿虞,我错了。我腰好痛,你别走好不好,你陪陪我就不痛了。”男人身量很高,站在她面前需要垂眸,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神湿漉漉的可怜极了。

往日楚虞喜欢他可怜巴巴讨好自己的模样,但是现在的楚虞对他的新鲜劲已经过了,只觉得男人又拿出这副手段骗她留下。

她狠狠一推,“滚。别缠着我。”

结果没想到男人竟直接倒了下去,他伏在地上,一副吃痛的样子扶着后腰。

楚虞一愣,墨矜染什么时候这样弱不禁风了?不会又是装给她看的吧。

她皱眉,没再管他,大步离开了。

墨矜染缓了一阵后才勉强忍下腰椎传来的痛,他再抬头看时,楚虞已经走了。街上路过的行人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个倒在迈巴赫旁边的俊美男人实在惹眼。有人上前关切询问,“先生,您需要帮助吗?”

墨矜染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不用,谢谢。”

他打了个电话,让司机来接他,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浑身都有些乏力,被楚虞推倒了一下,后腰更疼了。

他拿出手机给楚虞发了条消息,“你要回家吗,要不要我叫司机去送你”,又补了一条“注意安全”。

手机停在聊天框十分钟,果不其然楚虞没回。

司机赶来,站在他身边恭敬道,“老板。”

“走吧。”男人抬脚坐到了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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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有几天没见到楚虞了,楚虞对他的消息也爱搭不理,他隐隐察觉到她可能是厌倦了。

男人抿了抿唇。

他忍不住还是让手下查了楚虞在哪。

助理王一来报,“老板,楚小姐正在滨海新城的party上,参与的人有杭城沈家的大小姐和少爷,赵清欢小姐,还有……顾觉礼。”

墨矜染眸子暗了一下,明明他才是楚虞的男朋友,可是连见她一面都困难,其他人却可以堂而皇之地整天和她待在一起。

“嗯。”

墨矜染起身,到了地下车库,他想见阿虞了,想问她今天要不要跟自己回家。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他都可以学的。

#滨海新城

楚虞正在和其他少爷小姐举杯,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香水的混合气息。

一道挺拔的身影穿过人群走了过来。墨矜染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子扣到最上面一格,一股禁欲的气质。他抬手轻触了一下腹部,这两天胃里胀胀的不太舒服,不知怎的连带着小腹也有点微鼓,还好挺括的西装版型让人看不出端倪。

他尽量微微勾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温和。“阿虞,我听说你在这里,天色晚了,今天你回去吗?”

楚虞靠在沙发上不太想搭理他,神色淡漠。

坐在旁边的顾觉礼看出来楚虞对他的不以为意,挑眉开口,“呦,这不是墨总吗?来都来了,不喝一杯再走?”

墨矜染酒量并不好,而且他身体确实不太舒服,“不了。我是来找阿虞的。”他全程都没有看顾觉礼,只紧紧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她穿着一袭墨绿色绸缎长裙,与镶着祖母绿的宝石耳坠交相辉映,长发松松地挽着,即使在夜色下也明艳得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