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城市最黑暗的时刻。 繁华的商业区背后，一条隐蔽的巷弄里，一家名为“通达投资咨询”的门面还亮着昏暗的灯光。
这里是本市最大的地下钱庄据点。 在这里，只要你敢押，命都能换成钱。
萧逸推开沉重的玻璃门，一股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烟雾缭绕，几个纹着花臂的大汉正围在桌边打牌，听到动静，几双凶狠的眼睛瞬间盯住了这位不速之客。
“找谁？”一个刀疤脸粗声问道。
“找雷哥。”萧逸面色平静，径直走到那个坐在老板椅上、正用一把蝴蝶刀修指甲的光头男人面前。
雷哥，本市地下世界的狠角色，手里握着几千万的现金流，同时也背着不少人命官司。 但在萧逸眼里，他不过是一具还有三个月保质期的尸体。
“我想借钱。”萧逸开门见山。
雷哥停下手中的刀，抬起眼皮扫了萧逸一眼，冷笑道： “看你这身行头，是个体面人。怎么，公司爆雷了？还是去澳门输光了？”
萧逸没有解释，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重重地拍在满是烟灰的桌子上。 啪！
一把保时捷911的车钥匙。 一块江诗丹顿纵横四海系列的手表。
“车就在门口，顶配，才开了五千公里，手续齐全。表是上个月买的，发票保卡都在。” 萧逸的声音冷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这两样东西，死当。另外，我还要借一笔信用贷，利息随你开。”
雷哥给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小弟立刻拿走车钥匙和手表去查验。
几分钟后，小弟跑回来耳语了几句。雷哥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东西不错，是正路货。车和表，我给你算200万。” 雷哥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你说还要借信用贷？兄弟，这一行的规矩你懂吗？没有抵押物，你的命虽然值钱，但在我这儿不好变现啊。”
“签那个。” 萧逸指了指桌角的一叠文件，“人身担保合同，连带责任书。随便你怎么签，把所有的霸王条款都加上。”
雷哥愣了一下。 他放高利贷十几年，见过跪下来求着借钱的，见过哭天喊地不想还钱的，但从来没见过这种……主动要求签“卖身契”的。
“你要多少？”雷哥眯起眼睛。
“加上车和表，我要700万。”萧逸报出了一个数字。 “而且，我要现金或者黑户转账，立刻带走。”
雷哥手中的蝴蝶刀猛地插在桌子上，刀锋入木三分，发出嗡嗡的颤鸣声。 他站起身，走到萧逸面前，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几乎贴到了萧逸的鼻子上，充满了压迫感。
“700万？你知不知道这笔钱要是还不上，你会是什么下场？” 雷哥拍了拍萧逸白净的脸颊，语气森然： “小子，我看你像个读书人。别怪哥哥没提醒你，拿这笔钱要是去翻本，输光了，我可是真的会剁手的。我不光剁你的手，还会把你装进水泥桶里填海。到时候，你家里人连尸首找不到。”
周围的小弟配合地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甚至亮出了腰间的甩棍，示威性地敲击着掌心。
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萧逸连眼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剁手？填海？ 在这个法治尚存的夜晚，这些威胁听起来确实可怕。 但在末世的尸山血海面前，雷哥这种段位的狠话，简直就像幼儿园小朋友说“我不跟你玩了”一样幼稚。
萧逸伸手拔出桌上的蝴蝶刀，在手里利落地挽了一个刀花，然后轻轻放在雷哥面前。 动作行云流水，稳如泰山。
“雷哥，大家都是求财。” 萧逸直视着雷哥凶狠的双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比黑帮还要像黑帮的冷笑： “三个月。三个月后，如果我还不上钱，别说是手，这颗头你随时来拿。”
“只要你敢来。”
最后这五个字，萧逸说得很轻，但那股透骨的寒意，竟然让见惯了血腥的雷哥心里莫名地哆嗦了一下。 这小子的眼神……怎么比那是杀了十几个人的通缉犯还瘆人？
“好！有种！” 雷哥掩饰住内心的异样，大笑一声，“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要命的疯子！签合同！”
刷刷刷。 萧逸看都没看那些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条款——什么“器官捐赠协议”、“终身劳役抵债”，统统签上了名字，按下了红手印。
半小时后。 几个沉甸甸的黑色帆布袋被扔到了萧逸脚边。 里面装着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那是雷哥保险柜里所有的现金储备，加上几笔即时转账。
“这里是700万，扣掉第一期的利息和手续费，都在这儿了。” 雷哥看着萧逸提起袋子，忍不住又威胁了一句：“记住，你会一直在我的监控视线里。别想跑。”
萧逸提起重达几十斤的现金袋，转身走向门口。 在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背对着雷哥挥了挥手。
“放心，我不跑。” “世界这么大，哪还有地方可跑呢？”
……
走出阴暗的巷弄，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萧逸略显疲惫但异常亢奋的脸上。
他将帆布袋扔进那辆他刚刚租来的破旧五菱宏光后备箱里——那是他以后的座驾，比保时捷实用得多。
萧逸坐进驾驶室，拿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APP，又看了看后备箱里的现金。
资产总计：
卖房+卖股+信用透支：1815万。
高利贷+豪车名表抵押：700万。
当前可用资金总额：2515万。
看着屏幕上那串长长的零，萧逸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二十四小时。 不眠不休。 他赌上了身家性命，透支了所有信用，出卖了未来，终于换来了这笔在和平年代足以让人财富自由的巨款。
而这笔钱，唯一的使命，就是在接下来的90天里，彻底燃烧殆尽。
“雷哥想剁我的手？” 萧逸发动了汽车，破旧的引擎发出轰鸣声。 “三个月后，当丧尸冲进你的地下室时，希望你手里的砍刀还能那么锋利。”
他猛踩油门，五菱宏光像一头出笼的野兽，朝着城郊最大的农贸批发市场疾驰而去。
搞钱结束。 囤货，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