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12:36:29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建国像是疯了一样,猛地冲进医务室,一把揪住瘫软在地的林秀秀的衣领。

“说!孩子是谁的?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那狰狞的表情,像是要将林秀秀生吞活剥。

林秀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吓傻了,她瘫在地上,不住地摇头,嘴里语无伦次地呢喃着:“我没有……建国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

然而,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她的任何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周围的看客们更是炸开了锅,对着这对狗男女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快把他们淹死了。

“我的天!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己不干净,还想往姐姐身上泼脏水!”

“怀孕一个半月,跟赵建国才一个月……啧啧啧,这姑娘玩得可真花啊!”

“赵家这下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娶个媳妇,还是个早就怀了别人孩子的破鞋!”

赵建国听着这些议论,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火辣辣地疼。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看着林秀秀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只觉得恶心无比。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林秀秀的脸上。

“贱人!”赵建国咬牙切齿地骂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她甩开,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

“我们赵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跟你这种人沾上关系!从今天起,你跟我们赵家再无半点瓜葛!你肚子里的野种,爱找谁找谁去!”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拨开人群,落荒而逃。

那狼狈的样子,像极了一条丧家之犬。

一场轰轰烈烈的捉奸大戏,最终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林婉婉看着眼前这片狼藉,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她走到早已失魂落魄的林秀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秀秀,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林秀秀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水灵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林婉婉……是你!都是你害我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林婉婉笑了,笑得冰冷刺骨,“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你肚子里那个野种的爹交代吧。”

说完,她不再看林秀秀一眼,转身拨开人群,朝着招待所外走去。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家的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林婉婉回到林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林家住在一个老旧的家属院里,一栋筒子楼的二楼。

刚走到楼道口,就听见了继母张桂芬那尖锐的叫骂声。

“这个死丫头!一晚上不回家,肯定是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真是丢死人了!等她回来,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林婉-婉的父亲林建业那懦弱的劝慰声夹杂其中:“你少说两句吧,婉婉不是那种孩子……”

“不是那种孩子?那她人呢?啊?你倒是给我找回来啊!我告诉你林建业,我们秀秀的名声要是被她给毁了,我跟你没完!”

林婉婉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争吵,眼底一片冰凉。

这就是她的家人。

一个只知道打骂她的继母,一个永远只会和稀泥的父亲。

上一世,她就是为了这两个所谓的“家人”,忍气吞声,委曲求全,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这一世,她不会再那么傻了。

林婉婉推开门。

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张桂芬看到林婉婉,立刻像个炮仗一样冲了过来,扬起手就要打人。

“你这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说!昨晚死哪去了!”

林婉婉眼神一冷,侧身躲过,反手抓住了张桂芬的手腕。

她的力气经过灵泉水的改造,比以前大了不少,张桂芬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你反了天了!还敢还手!”张桂芬又惊又怒。

“我为什么不敢?”林婉婉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这个家,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我今天回来,是来拿回我的东西的。”

林建业连忙上来打圆场:“婉婉,有话好好说,跟你妈横什么?”

“她不是我妈。”林婉-婉毫不留情地顶了回去,“我妈早就死了。我今天回来,就是拿我妈留给我的遗物,还有我的户口本。”

“户口本?”张桂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要户口本干什么?我告诉你林婉婉,你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你的户口本,我捏得死死的!你想都别想!”

她还指望着拿林婉婉的婚事再捞一笔彩礼呢。

“是吗?”林婉婉也不跟她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军绿色衬衫,往桌子上一拍。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什么。”

张桂芬和林建业定睛一看,当他们看到衬衫上“霍铮”那两个字时,两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霍……霍首长?”林建业结结巴巴地问道。

“没错。”林婉婉抱起手臂,气定神闲地说道,“我很快就要嫁给霍铮首长了。他让我回来拿户口本,去部队随军。你们要是不给,也行。回头等霍首长派警卫员亲自上门来要的时候,你们自己跟他解释,为什么扣着他未来媳妇的户口本不放。”

她把“警卫员”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张桂芬瞬间就蔫了。

她再泼妇,也知道跟部队的人横,那是自寻死路。

尤其是霍铮那样的活阎王,万一惹恼了他,别说彩礼,他们一家子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你说的是真的?”张桂芬还是有些不信。

“招待所今天上午的事情,整条街都传遍了。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出去打听打听。”林婉婉懒得再解释。

张桂芬和林建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恐惧。

张桂芬再不甘心,也不敢拿全家人的前途开玩笑。

她不情不愿地从一个带锁的木箱子里翻出了一个户口本,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给你!你个白眼狼!翅膀硬了就想飞了!我算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林婉婉拿起户口本,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那是一个不足五平米的小隔间,阴暗潮湿。

她打开自己那个破旧的木箱,里面除了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就只有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银手镯,和一个小小的存折。

这是她亲生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上一世,这个存折被张桂芬搜刮走,给了林秀秀当嫁妆。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染指!

林婉婉将存折和银手镯贴身收好,把户口本塞进口袋,拎起自己那个小小的包袱,转身就走。

“站住!”张桂芬堵在门口,“户口本给你了,你妈留下的那个存折,你得留下!那钱是林家的!”

“滚开。”林婉婉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我不滚,有本事你从我身上踩过去”张桂芬撒起泼来。

林婉婉看着她那副丑恶的嘴脸,忽然笑了。

她没有硬闯,而是退后一步,幽幽地说道:“你知道林秀秀为什么一门心思要抢赵建国吗?”

张桂芬一愣。

“因为她肚子里的野种,根本不是赵建国的。她需要赶紧找个冤大头接盘。你现在拦着我,耽误了我去部队找霍首长,等霍首长怪罪下来,你猜猜,你那个宝贝女儿的丑事,还能不能瞒得住?”

张桂芬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知道林婉婉说得对,现在林婉婉是他们家唯一的救命稻草,是唯一能和霍铮搭上关系的人!

她不能得罪她!

张桂芬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让开了路。

林婉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她作呕的家。

刚下楼,就看到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匆匆赶来。

“林婉婉同志,有你的加急电报”

林婉婉心里一紧。

这个年代,加急电报,通常都意味着——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