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洗手间,林念就看到了时冉。
时冉穿着小礼服裙,正提着裙摆,到处找张望,随机抓到一个工作人员,询问着什么。
好似结果并不让她满意,林念看她眼里闪过一抹失落,时冉向工作人员礼貌着点头致谢。
她刚转过头,眼里立刻浮现出了惊喜之色。
“念念,你跑哪里去了啊?”
时冉提着小裙摆,踩着小高跟快步向林念跑来。
上来就给林念一个大大的拥抱,用手捶了林念几下背,埋怨道:“念念你跑哪里去了啊,真让我好找。”
她现在真的害怕了,怕林念又突然消失,没有一点儿消息,她怕自己再也找不到念念了。
只有现在这样踏踏实实地抱着人,她心里才有点踏实感,才感觉念念是真的回来了。
林念用手撸着她的头发,能闻到她发间好闻的栀子花香。
林念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毛,安慰道:“没事啦,我上个洗手间而已。”
时冉用手勾住林念的脖子,给了她一个香吻。
猝不及防。
亲完林念的额头,时冉这才恋恋不舍将自己从林念身上扒拉下来,一双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林念今天穿的自己设计的黑色小礼服,头发随意的散在身后。
礼服不会太张扬,丝绸的质感,包裹着身体的曲线,将她的好身材凸现的淋漓尽致。
林念还沉浸在刚才的温热触感中,明明是以前跟自己闺蜜的日常,林念此时倒有了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来之不易。
这对她来说,很不容易。
自家闺蜜还不知道她去干了什么事。
时冉朝林念得意的笑了笑,颇为可惜道:“哎呀呀,某人可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呦。”
她朝林念扬了扬下巴,坏笑道:“你求求我,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
林念没好气地给了她一拳,“快说快说!”
“呜呜呜,你打我。”
时冉装作很痛的样子,开始要求林念给她亲亲才会好。
林念看着自家闺蜜这副模样,无奈地扶额笑了。
玩闹归玩闹,时冉还是跟林念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林念很有耐心地听着时冉绘声绘色地描述。
她用手比划着人有多多,一会做夸张的表情学温以宁的样子。
“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啊,那个温以宁脸都气得一阵红橙黄绿青蓝紫,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有这出好戏看,不比看电视剧强啊。
“我就说,不白来吧!”
林念跟着时冉笑了一会,许是笑太久了,竟然有些笑得想吐,也不知道为什么傅闻时会喜欢温以宁。
或许是温以宁对他很好吧。
反正都会比自己对他好。
管他呢,这些关她什么事。
林念觉得自己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总是做一些对傅闻时不好的事情,比如这次搅黄他跟温以宁的订婚宴。
或许是天生的宿敌吧,林念不会因为对方是傅闻时的未婚妻,就算了。
惹到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她可不是什么圣母心白莲花。
但自己的心却总是带着深深的歉意。
傅闻时,永远都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两人在洗手间的门口,谈天说地,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贱人!”
高跟鞋的哒哒声传来,急促响亮,都在展示着主人的怒气。
“查!去给我查那个狗仔是哪个娱乐公司的!”
温以宁的声音里带着浓浓戾气,没了往日的柔弱无辜,跟她清纯小白花的人设完全不符。
林念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便拉着时冉顺势躲到了洗手间旁边的包间角落里。
温以宁身后跟着一个保镖,看身形很眼熟。
两人直接从林念所在的包间门口越过。
等他们人走老远了,林念跟时冉这才从角落里出来。
“她肯定是气疯了,咱们跟上去看看!”
时冉拉着林念,好奇地跟了上去。
吃瓜这事,时冉永远都冲在第一线,林念不走都不行。
后场的走廊安静偏僻,灯光昏暗。
两人刚走到消防通道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暧昧的喘息声和交谈声。
“宝贝,还是你厉害,比那个傅闻时强多了。”
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我跟他你爱谁?”
温以宁的娇笑声传来,带着一丝不屑:
“他?也就那样了,空有一副好皮囊,根本不行。要不是看在他的钱和地位上,我才懒得应付他。”
“那你什么时候跟他摊牌?”
“急什么?等我拿到傅氏集团的股份,再把他踹了,到时候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林念和时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男声很熟悉,她们都听过,正是之前在专柜跟在温以宁身后的保镖。
温以宁在和傅闻时的订婚期间出轨,而且对象还是她的小狼狗保镖。
更劲爆的是,她竟然还如此贬低傅闻时。
时冉原先以为温以宁是傅闻时的头号忠实舔狗来着。
林念也以为温以宁很爱傅闻时。
她不敢想,傅闻时要是知道了温以宁背叛了他,会怎么样。
大概会疯吧。
毕竟七年前,她已经背叛过他一次了。
给他带来的伤害,让林念至今都无法释怀。
她没法原谅自己。
时冉猫着腰,压低声音对林念说:
“太过分了!咱们必须把这件事告诉傅闻时,让他看清楚温以宁的真面目!”
说着就要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录音设备。
时冉不愧是专业狗仔,这样的设备都是随身带着的,生怕错失一个大瓜。
林念却皱起了眉头,心中十分纠结。
傅闻时虽然冷漠,但,说不定他对温以宁是动了真心的,否则也不会同意这场婚约。
他那样骄傲的人,如果知道自己深爱的未婚妻不仅出轨,还如此羞辱他,恐怕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背叛。
她最懂了,她已经背叛过一次他了。
这对他的打击有多大,林念最清楚了。
他们之间有太多误会,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可是……”
林念犹豫着说,
“傅闻时现在那么信任温以宁,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时冉打断她,
“难道要让他一直被蒙在鼓里,被这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吗?念念,你别忘了,以前的事还没查清,温以宁这么恶毒,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林念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一想到傅闻时可能会受到的打击,她就有些于心不忍。
两人正低声争论着,时冉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话说,你说温以宁说的是真的吗?傅闻时他……真的不行?”
林念脸颊一红,有些尴尬,说话都有些结巴:
“哈哈哈哈……我…我不知道,这种事怎么好说……”
她怎么会不知道,她最知道了。
傅闻时行,准确来说是很行。
她还记得,第一次跟傅闻时做的时候,林念18岁,折腾了一晚上。
林念纤细的腰身上都是红痕,傅闻时轻轻将她打捞抱起,唇瓣覆上少女因疼痛而微抿的嘴唇。
心疼地小心亲吻着。
男人眸色微动,心里柔软的一处荡上无数温柔。
他略略偏头,视线直视过来,凝视着她晶亮的双眸,缓缓道:
“念念,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当时的林念笑盈盈地望着她,热烈而真挚,
“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男人皱眉,似是不满,
“一辈子太短。”
林念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她竟然感觉男人有点撒娇的意味,继续承诺道:
“那就永远不离开你。”
“永远有多远呢?”
“我想生命结束后,我们的一部分依旧会缠绵在一起,直至宇宙毁灭……”
如今这些画面在林念脑海里越飘越远。
人总是在承诺时低估了时间的重量,天真的以
为一句诺言就足以抵挡岁月的变迁。
直到后来才明白,永远从不是一句话就能够撑起的。
誓言这种东西无法衡量坚贞,也不能判断对错,它只能证明,在说出来的那一刻,彼此曾经真诚过。
人的一生会有很多捉摸不定和聚散离合,无能为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