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痛。
脚也痛。
刚才她陪星源睡觉。
自己也睡着了。
后来星源憋尿醒了,小星源看到她还在睡觉,没有叫醒她。
而是自己乖乖起床,去卫生间上厕所。
结果上完厕所后,他不小心脚滑了一下,摔倒的时候,下巴磕到了地板的凸起。
直接见血了。
苏淼听到动静,猛然惊醒,鞋子都顾不穿跑过去。
结果因为太着急,也摔了一跤,还扭到了脚踝。
一股钻心的痛疼,让她一时间站不起来。
周池御就是这个时候来到的。
苏淼泪汪汪地抱着自己,哭得眼睛红了,鼻头也红了。
她看着自己受伤的脚踝,吸了吸鼻子。
缓了一会儿后,扶着墙缓缓站起来。
她尝试着走路,但那只扭伤的脚,只要一受力,就痛到飞起。
苏淼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苏淼又缓了几分钟,那只脚的疼痛终于减轻了一些。
她扶着墙,缓慢地走出去。
她想去看看小星源的情况,但脚实在太痛,从浴室走到床的位置,已经让她痛得满头大汗。
苏淼放弃了去看小星源伤势的想法,反正有周池御在,看他那么爱儿子的样子,肯定会照顾好小星源。
苏淼挂着小鸭子一样委屈的嘴形。
拨打了熊妮妮的视频电话。
“喂,喵喵?”
苏淼看到熊妮妮的脸,差点又委屈地哭起来。
“怎么这么委屈?谁欺负你了?”熊妮妮刚给一只宠物猫嘎了蛋蛋。
手套都只摘了一只,就立马接起苏淼的电话。
“我讨厌周池御,我要跟他离婚!”苏淼气鼓鼓地说。
门外。
周池御从小星源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他是自己摔倒的。
也从小星源口中知道妈妈也摔倒了。
周池御不放心,把小星源交给陈嫂后,就走过来,想看看苏淼的情况。
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了苏淼的话。
离婚?
果然,她所做的一切还是为了离婚。
周池御想敲门的手放下来,闭上眼深呼吸一下,失望地离开了。
门内。
对此一无所知的苏淼,还在跟熊妮妮诉苦。
熊妮妮听说她扭到脚,关切道:“那你脚现在咋样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现在开车过去接你。”
苏淼伸手去按了按,白皙漂亮还泛着浅浅粉色的脚踝,
摇摇头,“应该不用了,刚才扭到的时候好痛好痛,现在摸着没那么痛了,可能只是扭到一下,我擦点膏药就好了。”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等我下班后过去接你,带你去医院看看。”熊妮妮说。
苏淼带着哭腔说:“还是小熊对我最好了。”
熊妮妮笑了笑,“你对我也很好啊,小时候别人来欺负我,都是你冲上去揍她们。还有我堂姐堂哥他们打我的时候,也是你冲上去揍他们,你在我心里,是大英雄。”
苏淼“扑哧”笑出声。
她郁闷的心情又好起来了。
虽然莫名其妙,睁眼就到了六年后,莫名其妙跟死对头成了夫妻,还是恨海情天的夫妻,还有一个亲生的崽。
但是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苏淼等到脚不那么痛了,下楼翻找医药箱。
到家里给小星源处理伤口的张医生,恰好从三楼下来。
他看到一瘸一拐的苏淼,停下来,礼貌询问:“周夫人,需要我给您看一下脚吗?”
苏淼回头,看到了对方身上背着的大大的医药箱。
她正好找不到药箱。
“谢谢你,麻烦你了。”
苏淼坐在沙发上,等着医生给她检查伤势。
张医生今年四十九,有一个女儿十九岁,刚上大学。
他看着苏淼就觉得亲切,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女儿。
张医生检查完。
“幸好没伤到筋骨,只是肌肉扭伤,我给你开点药,勤擦,过几天就能好。”
“谢谢医生。”
“不过,这个药我没带过来,晚点我找人给你送过来吧。”
“谢谢。”
苏淼乖乖地坐在客厅等。
客厅很大,又很安静。
她打开电视机,放了点声音出来。
张医生走到门外,往右边的的鱼塘走去。
“周总,夫人的脚伤我已经检查过了,无大碍,普通的肌肉扭伤,擦几天药酒就会好。”
周池御往鱼塘里撒鱼食,成群的锦鲤涌上来,抢夺食物。
“她从小就怕疼,小时候扭伤脚,连着哭了三天,我去看她的时候,她还因为脚疼迁怒我,要揍我。”
周池御敛下眼睫,让人看不清情绪。
张医生把写了药方的单子,识趣地离开。
周池御拍下单子,让助理张鹤峰买了东西送过来。
半小时后,张鹤峰拎着一个药袋,匆匆而至。
“周总,这是你要的药。”
周池御拿着药走回屋内的时候,苏淼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哭多了,消耗精神。
周池御放轻脚步走过去。
看着她裸露出来的脚丫子,脚踝的地方红红的。
周池御蹲下身,拿出药袋里的药酒,倒在掌心搓热双手,然后握住她受伤的脚,开始轻轻搓揉。
“嗯~”苏淼忽然侧了个身,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
周池御眼疾手快,迅速用手托了她一下。
掌心触及一片柔软的时候,他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撑在了不该碰的地方。
但要是贸然松开手,她可能会直接摔下来。
周池御目光落在那柔软上,衣领微微敞开,曲线陡峭分明。
他喉结干涩,眼神晦暗起来。
“周池御!”她忽然呢喃了他的名字。
周池御竖起耳朵,认真倾听,眼神隐隐有期待。
就听她喊出下一句,“你这只臭狗,我死都不会嫁给你!”
周池御愣神,随后露出一丝苦笑。
他已经很久没听她这么骂自己了。
“早知道跟我结婚会让你这么痛苦,当初就不该招惹你。”
他想轻碰她脸颊,又想到手上有药酒的味道。
纠结片刻,还是没忍住,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如果……”他眼圈开始发红,“如果跟我离婚,能让你变回以前那个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小喵喵,那我……可以放手了。”
他又吻了一下苏淼的鼻尖,最后轻轻地、虔诚地在苏淼的唇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