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是江城最大的销金窟,光是进门的卡座最低消费就是五位数。
以前的江澈,路过这儿都得绕道走,生怕蹭坏了门口那排超跑的车漆。但今天,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全场视野最好的Vip卡座上,面前摆着三瓶俗称“黑桃A”的顶级香槟。
金色的瓶身在射灯下闪瞎人眼,每一瓶的价格都抵得上他以前半年的工资。
江澈给自己倒了一杯,金黄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曳。
一口闷下。
有点酸,带点气,说实话口感也就那样。但这玩意儿喝的不是味道,是钱,是把过去三年的憋屈一口吞进肚子里的爽快。
“来,苏总,这杯面子你得给吧?这可是五万块一瓶的路易十三,不喝就是看不起我王某人!”
隔壁卡座传来一阵油腻的劝酒声,夹杂着男人放肆的哄笑。
江澈皱了皱眉,侧头看去。
只见几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围着一个女人灌酒。那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头发高高盘起,虽然此时发丝有些凌乱,但这身禁欲系的打扮在群魔乱舞的酒吧里,简直就像是一朵误入泥潭的雪莲。
苏清歌?
江澈愣了一下。
作为江城第一美女总裁,苏清歌这张脸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只是平时那个在电视里雷厉风行、眼高于顶的冰山女总裁,此刻却满脸通红,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王总……我真的不能喝了……”
苏清歌推拒着递到嘴边的酒杯,声音软绵绵的,早已没了平日的气势。她试图站起来离开,却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回沙发上。
“哎哟,苏总这是醉了?没醉没醉,来,哥哥扶你一把。”
那个叫王总的秃顶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借着搀扶的名义,一只咸猪手直接往苏清歌的腰上摸去。
苏清歌厌恶地想要躲开,却浑身无力,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啪!”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横插进来,稳稳地扣住了那只即将触碰到苏清歌腰肢的肥手。
王总愣了一下,恼怒地抬头:“哪个不长眼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对上了一双冰冷彻骨的眼睛。
江澈单手拎着一只还没开封的黑桃A,像拎着一块板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他身上那件几十块钱的地摊货冲锋衣,硬是被他穿出了一种顶级大佬微服私访的气场。
“这只手要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剁了。”
江澈甩开王总的手,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着撞翻了桌上的果盘。
“你特么谁啊?”
王总揉着手腕,看着眼前这个衣着寒酸的年轻人,顿时怒火中烧,“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信不信我让你横着出这个门?”
周围几个跟班也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像是要动手。
苏清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并不宽厚,却像是一座山,替她挡住了所有的污言秽语。
“我是谁不重要。”
江澈瞥了一眼桌上那几瓶所谓的“好酒”,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他打了个响指。
一直在旁边伺候的酒吧经理立马小跑过来,腰弯得像只大虾:“江少,您有什么吩咐?”
江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至尊黑卡,两指夹着,轻轻拍在那个王总满是油光的脑门上。
“这个卡座所有的单,我买了。”
“另外,再给这几位‘老板’上一套神龙套,算我请他们漱口的。”
说完,他指了指瘫软在沙发上的苏清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酒我请了,人,我带走。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死寂。
王总看着那张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流光的黑卡,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作为混迹商场的老油条,他太清楚这种卡意味着什么。
这是顶级的权势,是连银行行长都要跪舔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穿着冲锋衣的年轻人,居然随手就拿来拍他的脸?
“没……没意见……”
王总结结巴巴地缩回了脖子,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个干净,“既然是江少的朋友,那……那您请便。”
江澈连看都没再看这群垃圾一眼。
他弯下腰,一把将意识不清的苏清歌横抱起来。
女人滚烫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胸膛,一股幽淡的冷香混合着酒精味钻进鼻孔,像是个钩子,勾得人心猿意马。
“嗯……别碰我……”
苏清歌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但在感受到那个怀抱并没有恶心的油腻感,反而带着一股清冽好闻的气息后,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双手死死搂住了江澈的脖子。
江澈抱着她大步走出酒吧。
外面的夜风一吹,苏清歌似乎清醒了一些,但那种诡异的潮红不仅没退,反而更严重了。她在江澈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嘴里发出难受的哼唧声。
“别乱动,再动把你扔垃圾桶里。”
江澈有些头大。这女人显然是被下了料,现在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费劲地把人塞进后座。
“师傅,去最近的酒店。”
“不去酒店……”
一直迷迷糊糊的苏清歌突然开口了,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哭腔,“不去酒店……回家……我要回家……”
“行行行,回家。”
江澈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这尊大佛扶正,“那你家在哪?”
“龙湾……一号……”
江澈眉梢一挑。
龙湾公寓,江城最高端的私密住宅区,安保级别高得吓人,看来这女总裁的身家确实名不虚传。
“师傅,去龙湾一号。”
出租车一路疾驰。
后座上,苏清歌像是真的烧糊涂了,整个人都贴在江澈身上。那双平时签几亿合同都稳如泰山的手,此刻正不安分地在他胸口乱摸,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热……好难受……”
江澈身体僵硬得像块铁板,额头上青筋直跳。
这是造了什么孽?
刚摆脱一个前妻,又惹上一个女妖精?关键这妖精还是个身价千亿、碰不得的炸药桶。
好不容易熬到了龙湾公寓。
江澈付了车费,搀扶着软成一滩烂泥的苏清歌上了顶楼。
指纹解锁,进门。
屋里是极简主义的装修风格,冷色调,很符合苏清歌平日的人设。但江澈现在没心情欣赏装修,只想赶紧把这烫手山芋扔下走人。
他把苏清歌放在卧室的大床上,帮她脱掉高跟鞋,盖好被子。
“行了,您老人家好好休息,我做好事不留名,走了。”
江澈擦了把头上的汗,转身准备撤退。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衣角就被人死死拽住了。
床上的苏清歌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眸子,此刻却像是盛满了春水,湿漉漉的,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媚态。
“别走……”
她用力一拉。
江澈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具滚烫柔软的娇躯已经缠了上来。苏清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声音颤抖却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渴望:
“求你……别走……帮帮我……”
江澈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看着身下那张近在咫尺、艳若桃李的脸。
“苏总,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清歌迷离地看着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傻乎乎的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不知道……但是……你好凉快……我想抱抱……”
江澈的理智弦,在这一刻,发出了濒临断裂的脆响。
“这可是你自己招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