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博基尼的引擎声浪在两条街外就停了。
江澈没把车直接开到公司楼下。这辆车太招摇，要是被那帮势利眼看见，待会的打脸环节就少了点戏剧性。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对着后视镜照了照。
“啧，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还真没错。”
镜子里的男人剑眉星目，气质沉稳，哪里还有半点当家庭煮夫时的窝囊样？
他推开车门，迈步走向那栋熟悉的写字楼。
苏氏集团旗下的天悦传媒，也是他曾经挥洒过汗水、最后却像垃圾一样被踢出来的地方。
刚走进旋转门，一股熟悉的冷气混杂着打印机墨粉的味道扑面而来。
前台还是那个叫小丽的姑娘，正低头涂着指甲油，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句：“快递放架子上，外卖放桌上。”
“我不送快递，也不送外卖。”
江澈敲了敲大理石台面，声音清朗。
小丽不耐烦地抬起头，手里的指甲油差点没拿稳。
“江……江澈？”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上下打量着江澈这身行头，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你不是被开除了吗？怎么还敢来？我可告诉你，咱们公司现在查得严，闲杂人等不让进！”
江澈笑了笑，并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生气。
“我来找人。”
“找谁？找王经理求情？”
小丽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省省吧，王经理说了，只要他在这一天，你就别想踏进天悦的大门半步。赶紧走吧，别让我难做。”
江澈刚想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油腻的笑声。
“哟，这不是咱们的前任策划部副主管，江大才子吗？”
江澈回头。
只见一个身材臃肿、顶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正从电梯里走出来。他穿着紧绷的衬衫，扣子都快崩开了，一只肥手正不安分地搂着身边一个穿着短裙、满脸局促的年轻女孩。
王德发。
天悦传媒的人事部经理，也是当初一手炮制了江澈“旷工”罪名、把他扫地出门的罪魁祸首。
此刻，他正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斜睨着江澈。
“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那个有钱的老婆不要你了？”
王德发松开怀里的女孩，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满脸横肉都在抖动，“听说你净身出户了？现在是不是连饭都吃不起了，想回来求我赏你口饭吃？”
旁边的那个女孩应该是新来的实习生，低着头不敢说话，但眼神里明显透着对王德发的厌恶和恐惧。
江澈看着这个曾经对他颐指气使的肥猪，心里只觉得好笑。
“王经理，你想多了。”
江澈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漠，“我今天来，是来收账的。”
“收账？”
王德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满脸肥肉乱颤，“收什么账？公司欠你工资了？还是欠你遣散费了？江澈，你别给脸不要脸！当初是你自己‘严重违纪’被开除的，公司没让你赔偿损失就不错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那股令人作呕的烟草味直冲江澈鼻孔。
“我告诉你，别以为穿了身A货西装就能装人样了。像你这种吃软饭吃惯了的废物，离了女人你连条狗都不如！”
江澈眼神一冷。
“王德发，嘴巴放干净点。小心祸从口出。”
“哟呵？还敢威胁我？”
王德发被激怒了，他平日里在公司作威作福惯了，哪受得了这种窝囊废的顶撞。
他指着江澈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我就骂你了怎么着？废物！软饭男！倒插门！”
说着，他转头冲着门口吼了一嗓子：
“保安！保安都死哪去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闻声赶来，手里拎着橡胶棍，气势汹汹。
“王经理，怎么了？”
“眼瞎了吗？没看见有人在这儿闹事？”
王德发指着江澈，一脸凶狠地命令道，“把这个闲杂人等给我轰出去！以后要是再让我看见他在公司附近转悠，我就扣光你们的奖金！给我打！打出事了我负责！”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虽然觉得江澈这身打扮不像是个好惹的主，但毕竟王德发是顶头上司，只能硬着头皮围了上来。
“先生，请你出去，别让我们难做。”
周围的员工也都围了过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大多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江澈站在原地，面对着围上来的保安和一脸嚣张的王德发，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王德发，这可是你自找的。”
江澈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昨晚系统给他的收购协议上，留下的公司现任总经理的私人电话。
“装！继续装！”
王德发抱着胳膊，一脸看戏的表情，“我倒要看看你能摇来什么人！是不是想报警啊？报啊！老子在警局有人！”
江澈没理他，电话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恭敬而略带惶恐的声音：“喂？是……是江董吗？”
江澈看着面前那张油腻的大脸，对着话筒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在楼下大厅，被你们的人事经理拦住了。”
“他说，要把我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