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14:36:09

“我不要。”

静谧中,颜澄开口说道。

她的声音平静,一如此时她看着贺斯聿的眼神。

这大概是他没有想过的回答,贺斯聿的眉头明显皱了起来,眸色跟着沉下。

但颜澄却没有要跟他多说什么的意思,话音落下后,她便直接将门关上了。

门外和整个屋内都恢复了安静。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其他任何的声音。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全部不存在一样。

但颜澄依然可以感觉到自己心口处的绞痛,和感到由内而至的……可笑。

直到顾声的电话过来,问她有没有将那份粥吃完的时候,颜澄这才将自己的思绪拉回。

她看了一眼手上已经彻底凉透了的粥,回答,“嗯,已经吃了。”

“那就好,我明天继续给你送?”

“不用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颜澄说道。

“我没说你不能,我这不是也没别的事情吗?给你送点东西而已,不麻烦。”

顾声的话说完,颜澄却突然安静下来了。

他似乎是怕她不高兴,正准备再说什么时,颜澄却突然说道,“顾声哥哥,你今天说的事情……我想去试试。”

“你指的是?”

颜澄转头看向窗外,轻声说道,“我想跟你一起去D国。”

她的话说完,倒是轮到顾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笑了一声,“好。”

……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颜澄之后的几天就开始准备起了东西。

这一天,她正在和房东商量续租事宜时,徐晚给她打了个电话。

“我想跟你见一面。”

徐晚的态度是一如既往的盛气凌人。

她也不等颜澄的回复,将自己的话说完后,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会儿后,颜澄就收到了她发来的地址。

颜澄看了一眼,没有回复也没有动。

直到半个小时后,徐晚再次给她打了电话,“你怎么还没到?”

“徐小姐,我并没有答应和你见面。”

颜澄的话说完,徐晚先是顿了顿,然后,她直接笑了出来,“颜澄,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颜澄懒得跟她多说什么,正准备直接挂断电话时,徐晚却突然说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父亲的死,其实并非偶然。”

颜澄愣住,“你什么意思?”

“想知道吗?那就来这里见我,我也很忙的,最多再等你十分钟,十分钟你要是不到,那就永远别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话说完,徐晚已经抢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颜澄捏着手机,在犹豫了几秒后,到底还是穿上外套出门。

徐晚定的地点是A市的某茶楼。

这里的隐秘性很好,楼层被分成了无数个小包间,颜澄推开门的时候,徐晚正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

颜澄直接在她对面坐下,“你现在能说了吗?”

她的样子十分干脆焦躁。

和徐晚的恬静优雅完全不同,也破坏了她这么一份兴致。

徐晚的眉头不由轻轻皱了起来,但在盯着颜澄看了几眼后,她到底还是说道,“关于你父亲的病情,你之前是不是完全不知道?”

颜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再坚强也是一个人,也会怕死,对于你这个女儿,他更不可能完全舍下,而在这之前,他又会跟谁商量这件事呢?”

徐晚的话说完,颜澄倒是沉默下来了。

等不到她的答案,徐晚倒也不着急,只自己继续说道,“我这么跟你说吧,早在去年的时候,你父亲就将自己的身体状况告诉了斯聿,他什么都知道,只是故意瞒着你而已。”

“那个时候,他甚至都已经联系好了国外的医生要帮你父亲做治疗,如果当时成功了的话,他的病是有可能会痊愈的 。”

“只是后来,你们离婚,斯聿就将整个医疗团队直接解散了,没了那些专业的人,你父亲自然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徐晚的话说着,眼睛始终看着颜澄的反应。

她能够想象出来,在知道这件事后,颜澄肯定是诧异和愤怒的。

毕竟那是她的父亲。

他的死,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

而如果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结局也就算了,但如果,他其实是有生的可能的呢?

甚至这个机会,曾经就摆在他的面前,只是因为贺斯聿,被生生掐断了。

这样一来,颜澄对贺斯聿……不可能没有怨恨吧?

徐晚甚至都可以预见,颜澄会是怎样的难过和绝望。

但让她意外的是,没有。

直到她的话说完,颜澄都没有出现她所想要的那些反应。

甚至,她就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

过于平淡的反应,让徐晚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我的话,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这就是你要说的全部?”颜澄还问了一声。

徐晚不说话了。

颜澄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却说道,“你是不是还在担心我会跟贺斯聿在一起,所以才说这样的话,来断绝我跟他之间的可能性?”

徐晚愣了愣,再咬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小姐,我认识贺斯聿26年。”颜澄告诉她,“从我出生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对于他的性格,我也要比你更了解很多。”

“你前面说的那些话,我都相信,但唯独你说,贺斯聿在跟我离婚之后,解散了医疗团队这件事,我不信。”

“他并不屑做这样的事情。”

“我想,当时他肯定也劝过我父亲,让他放下成见继续治疗的,但我父亲并不愿意接受,这才应该是真相,对吧?”

徐晚不说话了,但她的脸色却是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

颜澄知道——自己说对了。

既然是胡言乱语的挑拨离间,颜澄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于是,她干脆的起身,“我很忙,先走了。”

“你给我站住!”

徐晚却突然叫了一声,一边伸手想要将她抓住。

但这个时候,包间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