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乐清澈的目光犹如一汪清水,娇羞而且含情,白皙的皮肤透着晶莹的光晕,匀称娇媚的身材,更显得委婉动人,一身粉色的纱衣随风而动,散发着诱人的青春的气息。
亭子外面,波光荡漾,杨柳吐翠,时不时地飘来一阵花香,此情此景,完全是一幅丹墨写生,成心沉浸此中,魂魄游离。
“小姐,据探子回报,将军和大小姐陪着燕王正往回赶,他们此刻已经到了城外了,估摸还有半个时辰就能赶到燕王府!”五叔幽灵般的出现在连乐身边,沉声的禀报道,没有一丝慌乱的神态。
连乐专注的抚琴,听到五叔的禀报,右手微微一抖,“铮”的一声,中间的一支琴弦断裂,琴声戛然而止。
成心迷离的状态当即被打断,抬头看去,只见那个叫五叔的正站在连乐面前轻声说着什么。
看来必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才是连乐情绪波动较大,不然也不至于弦断音止。
作为一个宾客,主人没有说什么,成心自然也不便多问,依旧神色淡定的吃着美食喝着佳酿,若无其事一般。
心中却在寻思着五叔身手!这是个什么样的高手呢?
以成心多年的经验和灵敏程度,即使他的内力发挥不出来,他还是能准确感受到三丈之外陌生人的到来。五叔离他只有两丈之遥,他却毫无察觉,难道刚才真走了神,忽略了周围的一切?
就在五叔带他进入南庄园的时候,他已经注意到五叔非同寻常了,脚步轻浮而起,不着地面,快步疾走,地面毫尘未起,不留痕迹。他已经怀疑他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成心把注意力转移到五叔的身上,忽然觉察道五叔身上隐隐透着煞气,显然刚刚发功快速赶来,余力还未散尽。鞋面一尘不染,没有丝毫灰尘,看来是施展轻功而来。
这样的高手怎么会臣服在连天成女儿的手下呢?成心百思不得其解。
五叔几步走近连乐,附耳低语道:“听说燕王此次在狩猎场被几位黑衣人袭击,所幸部署周全,只是受点皮外伤,并无大碍。几位突袭的黑衣人全部被杀,无一活口,至今身份不明!”
连乐稍做沉思,果断的站起身来,对着成心施礼道:“成公子,非常抱歉,今日情况有变,恐怕得把公子送回去。希望来日有缘,你我再相见。也请公子多多保重!有机会,我会设法搭救你的!”
连乐刚说完,五叔已经抱起成心,轻轻一挥长袍,人影晃动间便不见了踪影。
连乐依依不舍的望着逝去的身影,竟有一丝留恋和担忧的神色。
燕王府外!
“乐儿给大王请安,拜见爹爹和姐姐!”连乐欠身给刚刚下马的燕王、连天成和连欢请安道。
此时的连乐一扫之前脸上的愁云和留恋之色,布满了欢喜和恭敬的神色。
“乐儿,你倒是消息灵通得很嘛,本王刚回府,你就得到消息!几天不见,越发标致了!”说话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带着镶有绿宝石的圆顶小帽,眼睛炯炯有神,上嘴唇上留着小撮胡须,脸颊白净而且颇有威严,面带笑容的看着她。
“燕王莫取笑臣女了!臣女只是刚刚得到燕王回城的消息,念着大王为了燕京百姓不辞劳苦,特意送上八宝银耳汤前来以示慰问!”
,“是想念你爹爹跟姐姐才是真的吧?”朱棣笑着看了一眼连天成。
连天成沉着脸急忙的对着连乐说道:“乐儿,我不是说过吗?爹爹办完事自然会回府的,你在府中等着就是,快先回府,莫要在这里!我跟王爷还有要事要办!”
“煦儿,你陪乐儿出去走走,我们有要事要办!”朱棣对着身手十六七岁的少年示意道。
这个少年叫朱煦,是朱棣的第二个儿子,长的瘦小文弱,白白净净,好像风一吹就要被吹走似的,可是文采很好,自幼喜欢读书,博览四书五经,通晓天下事情。
“是,父王!”少年面带喜色,匆匆走过去,拉住连乐的手臂就往外走。
“看来还是父王了结我的心思!”朱煦心中暗道,连乐在他眼里就是仙女,圣女,他已决定非连乐不娶,有机会就要父王向连家提亲。
刚出王府堂门,连乐绷着小脸,身份生气的样子,甩开朱煦的手臂,“放开,你把我的手臂抓疼了!”
其实,在连乐心里,她并不喜欢朱煦。虽然他文质彬彬,喜欢舞文弄墨,并不像别的王公子弟一样斗鸡遛鸟,嫖娼嫖宿,不良嗜好无一沾染,王公贵胄中依然算得上奇葩。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时候这只是一种感觉。
当然不喜欢并不代表讨厌,偶尔的散散步,聊聊天,解解闷,还是可以的。但是拉拉扯扯就是不行,要不是碍于燕王和爹爹的面子,他休想拉住她的胳膊。
“对不起,乐儿!我不是有意的,请原谅我吧!”朱煦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追着走在前面的连乐,唯唯诺诺的连连道歉,他可不想自己的女神一气之下丢下他一个人而去。
连乐眼球飞快的转动着,眼睛中划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但是一瞬间很快收敛起来,她停止脚步,等朱煦跟了上来,板着脸问道:“朱煦,现在给你一个弥补错误的机会。我问你,你要实话实说。如果有半句不实之言,休怪我翻脸无情!”
“好,你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你不生气,问什么都行!”朱煦紧皱着眉头,一脸无辜的表情,他想来想去,永远也不知道眼前古灵精怪的姑奶奶会有什么样的疑问。
“好,我问你,你这几日是不是和你父王一起去打猎了?”连乐眨巴着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朱煦的面孔。
朱煦没有马上回答,心想,她干嘛问这样的问题,难道有什么阴谋不成?该如何回答呢?
连乐见他没有马上回答,心底好像在盘算着什么,知道朱煦好像有顾虑,有意隐瞒着什么!
“哼!简单的问题也要考虑,一点诚意也没有!”连乐一甩头,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朱煦一看连乐生气的走开,慌了心神,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紧跟着连乐说道:“乐儿,别的问题我都可以告诉你,可是这样的问题我没有办法告诉你,因为这关系到我父王的安全,现在国家动荡,京城肖番在即,我不能对外人随便泄露我父王的行踪!”
“哦,原来你一直把我当做外人!我现在知道了,请你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了。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们从不相识!”跟这样的书呆子讲话,连乐还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只是假装生气,几句话下来,连乐的火气硬生生的被憋了出来。她只想借着简单的问题,套出有关燕王对成心的行动计划,便于想办法营救,没想到平日里可以轻易拿捏的软柿子今日变的铁了心!
既然保密,不愿意透漏,连乐一刻都不愿意与这个榆木疙瘩再呆下去,她得再想办法,另辟蹊径。
她运动内力,加快脚步,就把朱煦远远地甩在后面,她的功夫根底要想甩开这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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