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刺破云层,将军府的暗卫就已整装待发。沈清欢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劲装,将两块莲花玉佩贴身藏好,萧烬衍则亲自挑选了二十名精锐暗卫,分成两队埋伏在城西破庙附近,只等午时一到,见机行事。
“记住,无论里面发生什么,先确保你的安全。”萧烬衍帮她理了理衣领,指尖划过她耳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若是情况不对,立刻用这个信号弹,我会马上带你离开。”
沈清欢接过小巧的信号弹,攥在手心:“我知道,你也要小心。” 她总觉得这场赴约透着诡异,对方既知道苏家人的秘密,又精准地将地点选在荒无人烟的破庙,分明是有备而来。
午时的钟声刚过,沈清欢独自走进城西破庙。破庙早已荒废,屋顶漏着光,地上满是灰尘和蛛网,只有正中央的香案还算完好,上面放着一个木盒,与她装玉佩的木盒一模一样。
“有人吗?”沈清欢轻声喊了一句,回音在空荡的破庙里回荡。
“沈小姐果然守信。”一个沙哑的男声从香案后传来,紧接着,五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走了出来,手中都握着明晃晃的长刀,眼神凶狠地盯着她,“把你身上的莲花玉佩交出来,再把苏园藏的嫁妆说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沈清欢心中一沉——这些人根本不是姨母的女儿派来的,而是冲着母亲的嫁妆和玉佩来的!她握紧手中的信号弹,表面却故作镇定:“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找莲花玉佩和嫁妆?”
“不该问的别问!”为首的黑衣人举起长刀,一步步逼近,“再磨蹭,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这时,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喊道:“住手!不准伤害她!”
沈清欢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姑娘冲了进来,左眼角果然有一颗小小的痣,正是云芝口中的姨母女儿!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模样的人,手里拿着木棍,挡在她身前。
“你是谁?”为首的黑衣人皱紧眉头,警惕地看着她。
“我是苏婉娘,是沈夫人的外甥女!”姑娘举起手中的半块莲花玉佩,声音坚定,“你们要找的东西,跟她无关,冲我来!”
沈清欢心中一暖,刚要开口,就见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正好,省得我们再找你!把玉佩交出来,再带我们去苏园拿嫁妆,不然你们今天都别想走!” 他说着,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人立刻冲了上去。
苏婉娘带来的家丁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苏婉娘吓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黑衣人抓住,沈清欢立刻掏出信号弹,用力一拉,红色的信号弹瞬间冲上天空,在半空中炸开。
“想叫人?晚了!”为首的黑衣人狞笑着,举起长刀朝着沈清欢砍来。沈清欢急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刀风扫到了胳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危急时刻,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萧烬衍带着暗卫冲了进来,手中的长枪一挥,就将为首的黑衣人挑飞出去。暗卫们迅速将剩下的黑衣人包围,很快就将他们制服。
“清欢!你没事吧?”萧烬衍快步走到沈清欢身边,看到她胳膊上的伤口,眼中满是心疼,连忙拿出伤药,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
“我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沈清欢摇摇头,看向一旁的苏婉娘,“你就是婉娘妹妹吧?我是沈清欢,是你的表姐。”
苏婉娘看着她,眼圈泛红:“表姐……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娘临终前告诉我,要是遇到危险,就来找镇国公府的沈家人,说你们会帮我。”
萧烬衍看着被制服的黑衣人,对暗卫吩咐:“把他们带下去严加审讯,问问他们是谁派来的,还有没有同党。” 暗卫应了声“是”,押着黑衣人离开了。
破庙里终于恢复了平静,沈清欢拉着苏婉娘的手,坐在香案旁的石阶上,轻声问起她这些年的经历。苏婉娘说,她被母亲送到乡下后,一直跟着养父母生活,养父母去世后,她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半块莲花玉佩和一封母亲留下的信,信里说她的姨母在京城,让她来京城找沈家人,还说姨母藏了一份嫁妆,是留给她的。
“我来京城后,一直不敢贸然去镇国公府,怕给你们添麻烦。”苏婉娘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沈清欢,“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信,里面提到了姨母的死,说姨母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
沈清欢接过信,手指微微颤抖。信里的内容让她浑身发冷——姨母当年根本不是染病去世,而是被柳氏派人下毒害死的!柳氏早就知道姨母和婉娘的存在,也知道母亲藏了嫁妆,为了独吞嫁妆,才对姨母下了毒手,后来又设计害死了母亲!
“柳氏这个毒妇!”沈清欢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竟然到现在才知道真相,竟然让她逍遥了这么多年!”
萧烬衍轻轻搂住她,语气坚定:“清欢,别难过。柳氏虽然已经死了,但她的同党还在,我们一定会查清楚当年的真相,为你母亲和姨母报仇,还她们一个公道。”
苏婉娘看着沈清欢,轻声说:“表姐,我知道这件事很危险,但我想跟你们一起查。我娘和姨母不能白死,我要让那些害了她们的人,都付出代价!”
沈清欢看着苏婉娘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会保护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夕阳透过破庙的屋顶,洒在三人身上。沈清欢知道,揭开母亲和姨母死亡真相的道路,一定充满了危险和坎坷,但她不会退缩。她要为母亲和姨母讨回公道,也要守护好身边的亲人,不让悲剧再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