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东区，乙字院。
这里是外门精英弟子聚居区，能住在此处的，要么是资质优异，要么是背景深厚。赵干作为玄阶上品资质的天才，自然有资格住在这里。
他的小院比杨松的大了三倍不止，院内甚至有小型聚灵阵，灵气浓度比普通区域高出三成。
此刻已是子时，赵干的房间里却还亮着灯。
“废物！一群废物！”
瓷器破碎的声音从房中传出。赵干面色狰狞，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
他面前站着四个穿着黑衣的弟子，正是之前奉命去监视杨松的人。此刻四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跟丢了？一个刚入门的废物，你们四个练气后期的好手，居然跟丢了？”赵干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你们何用！”
“赵师兄息怒！”为首那个练气九层的弟子急忙道，“那小子……那杨松邪门得很。我们明明盯得死死的，可他一回屋熄灯，没过半柱香时间，我们感觉不对劲，潜入查看时，人已经不见了！窗子是开的，但完全没察觉到有人离开的动静……”
“闭嘴！”赵干一脚踹在那弟子胸口，将他踹飞出去，“我不想听借口！毒蛇那边怎么说？”
另一个弟子连忙答道：“毒蛇老大说，赤焰帮会按规矩办事。只要那小子敢靠近寒潭洞，就一定让他有去无回。但是……毒蛇老大也说了，这次帮忙的代价，是三颗‘养气丹’。”
“三颗？”赵干脸色更加难看。养气丹是筑基期修士常用的修炼丹药，一颗价值两百灵石。三颗就是六百灵石！即使对他来说，这也是不小的数目。
但想到杨松今天在炼丹阁带给他的羞辱，赵干眼中凶光闪烁：“给！告诉毒蛇，我要那小子死！不，我要他生不如死！打断他全身骨头，废了他修为，然后带到我面前来！”
“是！”几个弟子连忙应声。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谁？！”赵干警觉地喝道。
无人应答。
一个弟子小心翼翼地走到院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月光下，院门外空无一物。
他刚松口气，突然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滚了过来。低头一看，是一颗龙眼大小的黑色圆球。
“这是什……”
话音未落，黑色圆球猛地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爆发出浓密到极致的黑烟！这黑烟瞬间笼罩了整个院门前庭，而且诡异的是，这黑烟竟然能干扰神识探查！
【烟雾弹】，生效！
“敌袭！警戒！”赵干又惊又怒，灵力运转护住全身，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长剑。
四个黑衣弟子也纷纷亮出兵刃，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望向四周。
然而，黑烟中一片死寂。
只有烟雾在无声蔓延，渐渐笼罩了整个院落。
“装神弄鬼！”赵干冷哼一声，剑尖一挑，一道剑气劈向院门方向。剑气撕裂烟雾，却只击中了空荡荡的地面。
就在他出剑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侧面的墙头悄无声息地滑落，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没有惊动。
杨松戴着千幻面具，在烟雾的掩护下，如同夜色中的幽灵。
他手中握着一包粉末——【强效蒙汗药】。
按照系统说明，这种修真改良版的蒙汗药无色无味，需要通过呼吸或皮肤接触生效。对筑基期以下修士，只要吸入足够剂量，两个时辰内必倒。
杨松屏住呼吸，灵力包裹全身，隔绝了药粉接触。他如同鬼魅般绕到那四个黑衣弟子身后。
四人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杨松手掌一扬，药粉如雾般撒出，精准地笼罩了四人。
“什么东西？”一个弟子感觉脸上有些痒，下意识抹了一把。
下一秒，他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老四？老二？你们怎么了？！”为首的练气九层弟子大惊失色，刚想转头，却感觉后颈一痛，眼前一黑，也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时间，四个练气后期的弟子全部昏迷。
赵干听到倒地的声音，心中警铃大作：“谁？！给我出来！”
他疯狂挥舞长剑，道道剑气向四周扫射，却全部落空。
烟雾中，杨松冷静地观察着赵干的剑法。很标准的云澜宗基础剑法，但赵干显然练得不够纯熟，招式之间有不少破绽。
筑基初期？杨松感应着对方的气息。不，应该只是勉强触摸到筑基的门槛，灵力虚浮，比真正的筑基初期差远了。
“就这点本事，也敢称天才？”杨松心中冷笑。
他动了。
《游龙步》全力施展，在烟雾中拉出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赵干左侧。
赵干虽惊不乱，反手一剑斜劈：“找到你了！”
剑光凛冽，直取杨松咽喉。
然而，杨松不闪不避，右手五指成爪，直接抓向剑身！
“找死！”赵干眼中闪过喜色。他这剑虽不是神兵，但也是百炼精钢，灌注灵力后削铁如泥。敢空手来接？
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杨松的手在即将触到剑身的瞬间，诡异地一滑一绕，避开了锋刃，精准地扣住了赵干的手腕！
百分百空手接白刃——虽然没接刃，但接住了用刃的人！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赵干惨叫一声，长剑脱手。
杨松顺势一拉，左拳轰出！
小成境界的《崩山拳》！
这一拳，蕴含了杨松筑基巅峰的全部灵力，拳出如真正的山崩，空气都发出爆鸣！
赵干只来得及将左臂横在胸前。
“砰——！”
拳臂相交，赵干的左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曲，胸骨传来碎裂的剧痛。他整个人如破沙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滑落下来，大口吐血。
烟雾渐渐散去。
月光重新洒落小院。
赵干勉强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黑衣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你……你是谁？”赵干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我是赵家嫡子，我叔父是内门执事！你敢动我……”
杨松懒得废话，一脚踩在赵干完好的右手上。
“啊——！”更加凄厉的惨叫响起。
“告诉我，赤焰帮在寒潭洞的守卫情况。”杨松的声音经过面具处理，变得嘶哑低沉，“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你……你是杨松派来的？”赵干突然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怨毒，“那个废物！他竟然敢……”
“咔嚓！”杨松脚下用力，赵干的右手掌骨尽碎。
“回答问题。”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赵干疼得几乎昏厥，终于崩溃了：“我说！我说……寒潭洞平时有八个守卫，两人一组，四个时辰一换。带队的是赤焰帮的三当家‘秃鹫’，筑基初期修为……今天……今天因为要对付杨松，毒蛇加了人手，应该有十二个，秃鹫也在……”
“巡逻路线？换班时间？”杨松追问。
赵干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切。
得到想要的信息后，杨松点了点头。
“你……你可以放过我了吧？我可以给你灵石，很多灵石……”赵干哀求道。
杨松俯视着他，突然笑了：“赵师兄，还记得你在炼丹阁说的话吗？你说，要亲自打断我的双手。”
赵干瞳孔骤缩：“你……你是……”
话音未落，杨松一脚踢在他丹田处！
“噗——”赵干再次狂喷鲜血，感觉体内的灵力如泄洪般流逝。他的丹田，碎了。
修为被废！
“放心，我不杀你。”杨松淡淡道，“杀你会惹来执法堂的追查。但现在这样……一个被废掉修为的天才，你觉得赵家还会在你身上投入资源吗？你的那位内门执事叔父，还会看重你吗？”
赵干面如死灰，眼中最后的光彩也熄灭了。
修为被废，在外门，他连条狗都不如。以往得罪过的人，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这比杀了他更残忍。
杨松不再看他，转身在赵干的房间里搜刮了一番。找到了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五百多灵石，几瓶丹药，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
收获不错。
临走前，杨松看了一眼昏迷在地的四个黑衣弟子，想了想，将他们也拖到赵干身边，然后从赵干储物袋里翻出一瓶疗伤药，倒出四颗，塞进他们嘴里。
“能不能活下来，看你们造化了。”
做完这些，杨松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他没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朝着宗门外的方向掠去。
寒潭洞，该去一趟了。
既然赤焰帮已经布下陷阱等他，那他就提前去，在他们最想不到的时候。
月正中天，距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
时间，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