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峡一战,杨松之名如狂风般席卷整个内门。
天骄榜第九十八位,这是内门历史上攀升速度最快的记录之一。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只有金丹中期修为,却击败了金丹后期的赵天。
一时间,杨松的院子外时常有人“路过”,或好奇窥探,或意图结交。侯三三人如今在外门地位水涨船高,经常有人托他们传话,想与杨松搭上关系。
杨松却闭门谢客,深居简出。
那日慕容雪提到的“剑意”,以及赵无极毫不掩饰的杀意,都让他感受到紧迫。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若是他足够强,何须慕容雪出手?若是他足够强,赵无极敢如此嚣张?
“系统,打开商城。”
【当前搞事点:8400。】
杨松浏览着功法类。地级下品的《地煞剑诀》只是入门,威力已如此惊人,若能提升……
【地煞剑诀(入门→小成),需消耗搞事点:2000。】
【地煞剑诀(小成→大成),需消耗搞事点:5000。】
【地煞剑诀(大成→圆满),需消耗搞事点:10000。】
太贵了。而且剑法修炼,光靠点数堆上去未必是好事,需要实战和领悟。
他的目光转向特殊物品类。
【剑意感悟卡(玄级):使用后,进入顿悟状态一个时辰,有较低概率领悟剑意雏形。兑换点:3000。】
【剑冢试炼令(地级):可进入宗门禁地‘剑冢’一次,限时三日。兑换点:8000。】
【无名剑胚(地级中品):未成型剑胚,可滴血认主后自行温养培育,有成长潜力。兑换点:6000。】
剑冢?杨松心中一动。
他记得玉简地图上有标注,剑冢位于内门深处的“葬剑峰”,是宗门历代剑修埋剑之地,也是剑意最浓郁的地方。据说只有为宗门立下大功,或天赋得到长老认可的核心弟子,才有机会进入感悟。
“兑换剑冢试炼令!”
【叮!消耗8000搞事点,兑换成功。当前搞事点:400。】
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出现在手中,正面刻着一柄小剑,背面是“剑冢”二字。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
杨松收起令牌,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刘执事。
“刘执事?”杨松有些意外。刘执事是外门炼丹阁的人,怎么会来内门找他?
刘执事神色复杂,拱手道:“杨师弟,不,现在该叫杨师兄了。恭喜晋升内门。”
“刘执事客气了,进来坐。”
两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刘执事开门见山:“杨师兄,我此来有三件事。第一,是替徐长老传话。”
“徐长老?”杨松想起那位主持试炼塔的紫袍老者。
“徐长老说,你的表现他看在眼里。宗门重视天才,但也忌惮不守规矩之人。赵家在内门势大,与多位长老有旧,你需小心。不过,只要你不行差踏错,宗门会给你公平。”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我明白。”杨松点头,“多谢徐长老关心。第二件事呢?”
刘执事取出一枚玉简:“这是炼丹阁几位长老联合推演的‘冰心凝气丹’完整丹方,以及一些改良心得。当日你炼制出极品凝气丹,对炼丹阁启发很大。这是谢礼。”
杨松接过,神识一扫,心中微震。这丹方不仅完整,还标注了数种替代药材和炼制技巧,价值不菲。
“第三件……”刘执事压低声音,“赵无极已经暗中联络了几位交好的长老,准备在三个月后的‘七峰会武’上做文章。会武的裁判中,有两位与赵家关系密切。你要早做准备。”
杨松眼神一冷:“多谢刘执事告知。”
“不必谢我。”刘执事苦笑,“当日我也有眼无珠。只盼师兄日后若有所成,能照拂一二。”
送走刘执事,杨松握着剑冢试炼令,眼神坚定。
“剑冢……就让我看看,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当日,他便前往内务堂,申请使用剑冢。
负责审核的执事看到令牌,先是一愣,随即深深看了杨松一眼:“剑冢试炼令?你从何处得来?”
“机缘所得。”杨松淡淡道。
执事不再多问,验明令牌真伪后,递给他一枚玉符:“持此玉符前往葬剑峰,自有人接引。记住,剑冢内危机与机遇并存,量力而行。三日时间,到点必须出来,否则阵法闭合,将困死其中。”
“明白。”
葬剑峰位于内门最深处,终日被灰色雾气笼罩。峰如其名,整座山如同一柄倒插的巨剑,直插云霄,散发着凌厉的剑气。
山脚下,一座简陋的石屋前,坐着一个邋遢老者,正在打瞌睡。
杨松上前,递上玉符。
老者睁眼,浑浊的眼睛扫过玉符和杨松,嘟囔道:“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家伙……进去吧。记住,剑冢有灵,择主而侍。莫要强求,否则被万剑穿心,别怪老夫没提醒。”
他挥手打出一道法诀,山壁上一道石门缓缓开启,露出幽深的通道。
杨松迈步而入。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一眼望不到边际。空中悬浮着无数长剑,有的完好无损,寒光凛冽;有的锈迹斑斑,残缺不全;有的甚至只剩剑柄。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
每一柄剑,都散发着独特的剑意。有的炽热如火,有的冰冷如霜,有的厚重如山,有的轻盈如风……
无数剑意交织,形成一种无形的威压,让杨松呼吸都为之一窒。
“这就是剑冢……”
他缓缓走入剑林。脚下的地面并非泥土,而是厚厚的剑灰——无数长剑腐朽后留下的残骸。
越往里走,剑意越强。
前方,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突然震动,发出嗡鸣。一道炽热的剑意化作火鸟,扑向杨松!
杨松眼神一凝,并指如剑,一道灰蒙蒙的剑气斩出。
地煞剑气!
火鸟被斩灭,赤红长剑恢复平静。
继续前行。
不时有长剑被他的气息引动,发出各种攻击。冰箭、金芒、藤蔓、雷霆……都是剑意所化,属性各异。
杨松一边应对,一边感悟。
这些剑意虽然杂乱,但每一道都蕴含着原主人对剑道的理解。有些粗浅,有些精深,有些甚至触摸到了“意”的边缘。
他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已过去一日。
剑冢深处,剑意更加凝实,有些甚至形成了剑域——踏入其中,便会被某种剑意完全笼罩。
杨松在一个寒冰剑域前停下。
域内,一柄冰蓝长剑插在地上,周围十丈冰封,寒气刺骨。域外,地面却如常。
“好强的冰之剑意。”杨松能感觉到,这剑意已经超越了“雏形”,达到了“小成”境界。
他犹豫片刻,踏入剑域。
瞬间,刺骨寒意袭来,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无数冰晶在空气中凝结,化作细小的冰剑,从四面八方射来!
杨松运转《太古祖龙诀》,暗金灵力护体,同时施展地煞剑诀。
灰色剑气与冰剑碰撞,叮当作响。
他一步步走向中央的冰蓝长剑。
越是靠近,寒意越重,冰剑也越密集。到距离长剑三丈时,他已经举步维艰,灵力消耗巨大。
就在这时,体内一直沉寂的“神狱锁魂体”再次微微震动。
一股古老、镇压一切的气息弥漫开来。
周围的冰之剑意,仿佛遇到了天敌,竟然开始退缩!
杨松抓住机会,冲到长剑前,伸手握向剑柄。
在触碰到剑柄的瞬间,一幅画面涌入脑海:
茫茫雪原,一个白衣女子持剑独立。她一剑斩出,万里冰封,天地皆白。
“冰封……万里?”
女子转身,看向他,眼神空洞:“吾之剑意,名为‘绝对零度’。汝可愿承?”
承?什么意思?继承这剑意?
杨松本能地感觉到不对。这剑意虽强,但太过极端,与他的道不符。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多谢前辈,但此道非我道。”
冰蓝长剑微微震动,似有不甘,但终究平静下来。
杨松退出剑域,继续深入。
接下来,他又遇到了数个剑域:烈火剑域、庚金剑域、青木剑域、厚土剑域……
他都一一尝试,但最终都放弃了。
这些剑意虽好,但都是别人的道。他要走的,是自己的道。
第二日傍晚,杨松来到剑冢最深处。
这里没有剑域,只有一柄剑。
一柄插在巨石上的断剑。
剑身只剩半截,锈迹斑斑,毫无光泽。周围也没有任何剑意波动,仿佛就是一柄凡铁。
但杨松却停下了脚步。
因为在他踏入这片区域时,体内《太古祖龙诀》自动运转,神狱金丹微微震动。
这柄断剑,不简单。
他走近,仔细观察。
断剑的剑柄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古字:“镇……狱”。
镇狱?
杨松心中一动。他的体质是“神狱锁魂体”,功法是《太古祖龙诀》,都带着“狱”和“龙”的意象。
而这柄剑,叫“镇狱”。
是巧合吗?
他伸手,握向剑柄。
没有剑意攻击,没有幻象。
但当他的手触碰到剑柄的瞬间——
“轰!!!”
整个剑冢,万剑齐鸣!
所有长剑,无论完好的还是残破的,无论有灵的还是无灵的,全部剧烈震动,发出或高亢或低沉的剑鸣!
剑冢之外,葬剑峰上空,灰色雾气疯狂翻滚,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
石屋前的邋遢老者猛然站起,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万剑朝宗?!那小子……引动了剑冢核心?!”
剑冢内,杨松感觉一股浩瀚如星海的剑意,从断剑中涌入体内。
这剑意,没有属性,没有特性。
它只有一种意志——镇压!
镇压天地,镇压万法,镇压诸天!
“此为‘镇狱剑意’,乃吾镇压九幽十万载所悟。”一个苍茫浩荡的声音在杨松脑海响起,“得吾剑意者,当承吾志,镇天地不公,镇邪魔外道,镇……诸天不服!”
“汝,可愿承?”
这一次,杨松没有犹豫。
“我愿!”
话音落下,断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杨松眉心。
他的识海中,多了一柄虚幻的断剑虚影。同时,关于“镇狱剑意”的种种感悟,如潮水般涌来。
这不是继承别人的道,而是接受一种“道”的种子。镇狱剑意本身没有固定的形态,它需要杨松以自己的理解去孕育、去成长。
它可以冰冷如狱,可以炽热如熔炉,可以沉重如山,可以凌厉如锋……
一切,取决于持剑者的心。
“原来如此……”杨松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没有剑气,没有光芒。
但前方十丈范围内,所有悬浮的长剑,全部静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镇压,连震动都无法做到!
三息之后,长剑才恢复自由,纷纷坠落在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这就是镇狱剑意的雏形——镇压!
虽然范围只有十丈,持续时间只有三息,但已经足够恐怖。试想战斗中,突然镇压对手的兵器甚至灵力三息,那将是何等优势?
“该离开了。”
杨松算算时间,三日将尽。他转身朝外走去。
这一次,剑冢内的长剑不再攻击他,反而微微倾斜,仿佛在恭送。
当他走出石门时,邋遢老者正等在外面,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得到了‘那一位’的认可?”老者声音沙哑。
杨松不知道“那一位”是谁,但猜测与断剑有关,便点了点头。
“罢了,这也是你的机缘。”老者摆摆手,“走吧。记住,剑冢之事,不要对外人提及,尤其是‘镇狱’。”
“晚辈明白。”
回到青云峰,杨松发现院外又围了不少人。
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眼神一凝——赵铭。
赵铭脸色苍白,气息虚浮,显然伤势未愈。他身边站着几个赵家子弟,正对着院子指指点点。
看到杨松回来,赵铭眼中闪过怨毒,却不敢上前,只是低声对身旁一个锦衣青年说了几句。
那锦衣青年抬眼看向杨松,眼神倨傲:“你就是杨松?我乃赵家赵无垠,天骄榜第八十六位。”
金丹后期,排名比赵天还高。
杨松淡淡道:“有事?”
“听说你打伤了我赵家两位兄弟。”赵无垠冷笑,“我赵家向来恩怨分明。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赔礼道歉,赔偿十万灵石,并自断一臂。第二……”
他指了指杨松的院子:“我拆了你这破地方,再打断你四肢,扔出内门。”
赤裸裸的威胁!
周围弟子都屏住呼吸,想看杨松如何应对。
杨松笑了。
他正好,想试试镇狱剑意的威力。
“我选第三。”他缓缓抽出那柄普通的铁剑。
“什么第三?”赵无垠皱眉。
“第三……”杨松剑指赵无垠,“把你打趴下,让你赵家知道,什么人不能惹。”
“狂妄!”赵无垠怒极反笑,“区区金丹中期,也敢在我面前拔剑?今日我就让你知道,天骄榜前百和后百的差距!”
他手中多了一柄银色长枪,枪身雷光闪烁——地级下品法宝,惊雷枪!
一枪刺出,雷光炸裂,如蛟龙出海!
这一枪的威势,比赵天强了不止一筹!
然而,杨松只是轻轻抬手,铁剑斜指。
“镇。”
一字吐出,无形的镇压之力弥漫开来。
赵无垠只感觉手中长枪突然沉重了百倍!枪身上的雷光瞬间熄灭,刺出的轨迹也歪了三分!
就是这三分之差,杨松的铁剑已经穿过枪影,点在他的咽喉前。
铁剑冰凉,杀意刺骨。
赵无垠僵在原地,额头冷汗直流。
他输了。
一招。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剑的。
“还要拆我院子吗?”杨松平静地问。
赵无垠喉咙滚动,说不出话。
周围死寂。
天骄榜第八十六位的赵无垠,被一招制住?
这杨松……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滚。”杨松收剑。
赵无垠如蒙大赦,带着赵家子弟仓皇逃离,连狠话都不敢放。
杨松转身走进院子,关上院门。
门外,众人面面相觑,眼中只有震撼。
消息再次传开。
这一次,连天骄榜前列的那些怪物,都开始关注这个名字。
杨松。
一个入门不到半月,却搅动内门风云的新人。
而此刻,杨松坐在练功室中,看着手中的铁剑。
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凡铁,终究承受不住镇狱剑意。
他需要一柄,真正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