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17:09:52

想不明白的事也没必要一直想,顾清晏去厨房做了顿好吃的堵住自己的嘴,然后去娱乐室狠狠打了一天游戏。

晚饭找了一部老番开始看,名字叫《夏目友人帐》。

真正的治愈番,配着雨天无法出门,有些阴郁孤独的氛围,简直就是绝杀。

他之前想着做博主,除了拍一些生活日常,还有一部分就是番剧推荐,正好最近不出门大把的空闲,出一期推荐视频。

…………

下了一周雨,顾清晏宅在家里,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拍视频剪视频,当然他也没有那么勤奋工作,只更了一期推荐视频,一期雨天宅家视频。

宅家视频还是好几天的素材拼凑在一起才剪够时长,主要是不出门能做的事其实非常少,但雨天的氛围感又让他难以割舍。

期间季岚发了一些信息,顾清晏都没怎么回复,其实季岚发过来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了。

但是借口去忙故意不回复,假装没看见,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永远做朋友兄弟,只知道继续接触自己迟早会越界。

所以顾清晏选择了自己唯一能控制的做法——远离季岚。

只要不接触到人,再深的感情都会淡忘,更何况他现在只是朦胧的好感。

季岚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后面发的信息渐渐少了。

虽然这个结果就是顾清晏想要的,但真的到这个地步,他心里反而一揪,最后只能用游戏等等娱乐方式麻痹自己。

迈过这个坎就好了,只是失去一个朋友,总比失去一个恋人好,长痛不如短痛,顾清晏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只是事情的发展往往不按照人所想的方向。

想着趁天晴把床单和被罩换下来洗洗,顾清晏一早就起床。

东西塞进洗衣机,他则去买食材,下雨一周他都没出门,家里是真的山穷水尽了。

本来他是想去菜市场的,小区里的超市虽然方便,但是季岚看起来常去,他害怕碰到对方。

一路上算得上顺利,直到顾清晏到单元楼下时,左顾右盼没看到人才松了一口气。

“你在那鬼鬼祟祟的做贼呢?”

顾清晏松开手里的东西就往家跑。

身后的脚步声从无到有,一路追随至家门口,在顾清晏马上就要关上门的时候,门板传来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量。

门被拉开了。

顾清晏活像虾被扒了壳,也不管门了,冲进房间就把门关上。

季岚无语地看着他,也没去强制开门,把门关上,菜和水果整理好塞进冰箱,一点不见外的坐在沙发上喝水。

他还就不信了,不吃饭你还能不喝水上卫生间了?总有你出来的时候,我还能逮不住你?

顾清晏在卧室里急的要命,他不知道季岚走了没,但是又不敢出去。

你说刚才好好的跑什么呢?

本来什么都没有,慢慢淡出对方的生活就好了,现在这一跑,人家还以为什么原因呢你一见我就跑,这怎么解释呢?

顾清晏后悔的不行,真恨不得世上有后悔药,赶紧买一颗吃。

反观客厅的季岚却是不急不缓,他打定主意今天把话说清楚,没道理一直让人窝在鼠洞里不出来。

到底是顾清晏熬不住,偷偷打开房门出来,一见到季岚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顾清晏硬着头皮打招呼:“岚哥,好久不见哈。”

“那确实很久不见了。”

见顾清晏尴尬的好像要找地缝钻进去,季岚还是怕把人逼急了,但是心里又有些气不过。

“这么忙?不回信息?手机没法回复我就下来面对面的说,这样总能回我了?”

顾清晏低着脑袋不知道说什么,他不敢说自己对好兄弟起了别的心思,即使没想过在一起,他还是怕被眼前的人当成恶心的怪物。

季岚叹了口气,走到顾清晏面前,托起他低垂的脑袋,看他眼圈发红嘴唇紧抿,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

狠狠的弹了他一个脑瓜嘣。

顾清晏“啊”的一声,双手捂住脑门,控诉地看着季岚。

“你小脑袋瓜在想什么能不能告诉告诉我?”

“那是不能的……”,顾清晏小声嘀咕。

季岚最后也没说在顾清晏家等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想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就走了。

顾清晏却好像被那个脑瓜嘣弹傻了,开始有事没事找季岚,季岚也回,每条都回,不忙就秒回,忙起来就集中回复,一条一条的。

两人和好如初,甚似从前。

没人知道那一周连绵的大雨,季岚一个人在家里除了工作就是发信息,然后陷入漫长的等待和自我怀疑。

也没人知道那天季岚叹气走了以后,顾清晏一个人坐在他坐过的沙发上,几乎从不熬夜的人熬了个通宵。

站在后来的时间点,人很难说清楚情绪从哪一刻开始掀起波澜,也很难说清楚心绪从哪一刻开始随他人起伏。

痛苦似乎比快乐持久且深刻,顾清晏记得小时候交不上学杂费,母亲去姑姑家借钱的窘迫。

但他记不住那些时间里,他和季岚具体聊了些什么,好像每一个话题都很有趣,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每天平静的生活似乎没什么变化,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起床从痛苦变成了一天之内最期待的事情,因为他不知道第二天季岚会说些什么。

会和他吐槽工作吗?还是聊起最新的番剧呢?

会和他吐槽楼上的小孩吗?还是聊起遇到的趣事呢?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但手机上的日期清清楚楚显示,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最近季岚接了工作,甲方催的挺急,白天几乎没有时间和顾清晏闲聊,只是在他入睡前雷打不动的回复信息。

顾清晏倒是劝他工作要紧,他又不是没上过班,知道工作忙起来就是一句话都不想说,没什么非要每天逼着对方聊天的想法。

季岚听了但不完全听,他有自己的坚持,顾清晏是个真正意义上的死宅,不和外界交流自己也能玩得开心,有时候兴致上来了,别说聊天交流,连饭都不吃。

如果不坚持留下印象,等他自己窝在家里玩开心了,想起他季岚已经不知道猴年马月。

顾清晏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但对他的做法倒是挺受用的,直到当天手机备忘录的提醒弹出来,才发现快到中秋节了。

当初说好中秋节回老家,今天下午四点正是高铁票开售的时间。

大学的时候还会回去过年,上班就再也没回去过,即使出来工作才两年,但对家的记忆却非常模糊。

他的老家W市不是什么热门地区,抢票没有任何难度,只是中秋节回去,不给家里买点东西不好。

顾清晏这个人虽然对自己抠抠搜搜的,但是对家里人偶尔花些钱还是舍得的,只是免不了看看存款,定下了额度。

一直想着手里有25w,但后面的零头其实也有几千,只不过一直是浮动的,他陆续添置的小东西也好,偶尔超支也好,用的都是这部分钱。

因为对存款整体影响不大所以就不去计算,不过这次回家肯定不能空手,买什么回去才是个问题。

吃的喝的,倒不是顾清晏不舍得,只是在Q市买的真不一定有县里的好,顾父顾母住在县里,离着底下村子特别近,他们本身就在县里的市场做生意。

那个市场以前是村里人赶大集的地方,后来政府干脆就建了房屋成立一个大市场,每天都是村里人背着新鲜的蔬菜瓜果去卖。

顾清晏在Q市能买到的都是处理过的,顾父顾母每天中午吃的菜可能早上刚从地里拔出来,而且因为没有中间运输环节,菜价便宜的要命。

所以买什么吃的喝的回去,那是真的不划算。

还有就是穿的用的,这倒是行得通,他们一年到头也不舍得给自己添几件衣服,而且家里的洗衣机好像坏了。

当时顾母还说幸好天气越来越热,衣服都薄了,要是冬天的厚衣服没洗衣机根本洗不动。

顾家人口简单,就一个年迈的奶奶和顾父顾母三人常年在家,顾清晏的弟弟顾清和还在上高三。

他们俩差了6岁,但是关系真的很好,顾清和是个很憨厚的孩子,从小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后。

小时候顾父顾母在外面大城市打工,他们俩跟着爷爷奶奶生活,村后面每一寸土地都被他们用脚丈量过。

田埂连接处有一棵很大的桑树,每年都会结桑葚,果实成熟了他就跟小伙伴一起爬树去摘,顾清和就拿着装清水的杯子在树下面等。

因为桑葚容易吃得满身红紫,但是拿水泡过之后小心一些就不会弄得身上到处都是,那个时候弄脏了衣服回去是知道要挨打的。

水稻田里蓄水之后会有很多小鱼小虾,他下去摸田螺,顾清和就拎着小桶在田埂上等,一听到他喊就拎着小桶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那时候人还没有桶高呢。

后院还有一棵很高的梨树和两棵柿子树,那种梨真的很好吃,后来顾清晏出门在外,再也没尝到过陪伴他长大的甘甜。

Q市卖的梨是黄色的,圆润饱满,虽然也甜,但顾清晏仍记得树上一颗颗绿色的梨,小小的像葫芦,味道不是一味的甜,带着些许酸涩。

可随着顾父顾母回老家,定居在县里,村里的房屋年久失修,梨树和柿子树仿佛也知道那些每年等待的人类不回去了,再也没结果。

顾清晏的念想就那么断了,回忆着童年一幕幕难忘的时光,他把思绪归拢到顾清和身上。

不像哥哥的纤瘦,顾清和的身材像他的性格一样,厚墩墩的,他不明白父母和哥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双方对他来说都是难以割舍的亲人。

于是单独联系时,他总小心翼翼的不去提父母,也从不提让顾清晏回家的话,只问他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