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欺君之罪

更新时间:2026-02-11 17:16:16

将行囊放置在桌子上,顾鸢拂袖蹭了一下桌椅,还好,打扫的还算干净。

坐在椅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水,顾鸢回想起早上离开苏家时,问苏亦渊的最后一个问题。

“苏伯父,锦衣卫听谁调遣?”

“锦衣卫只听命于当朝天子。”

原来,那人也有参与其中,看来父亲真的很重要啊,羌国最位高权重的二人,争相要置他于死地。

奸臣当道,忠臣枉死,百姓流离失所,大羌落在这人手上,命不久矣。

“哎呦,好凄凉的院子。”

门外响起陌生的女声,顾鸢收回思绪,起身相迎,大概是那两名小丫鬟来了吧。

绫罗绸缎,金钗翠环,顾鸢没想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会是大殿上讥嘲自己的嫔妃。

随意打量了一下她的着装头饰,顾鸢冷笑,一个小小的淑女,还敢如此嚣张,当真是五十步笑百步,滑稽的很。

“你来找我,有何事?”

眸光骤冷,顾鸢向来不会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你见到我,怎的不拜?”

那名淑女见顾鸢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一时恼怒,连忙走上前,气急败坏的询问道。

顾鸢也不恼,眼神平静如水,“你我同为淑女,平起平坐,我为何要拜你?换而言之,你当的起我这一拜吗?”

进宫多年,还只是淑女,真不知有何可跋扈的,有这个挑衅的功夫,不如想想,如何讨好皇上。

“你…”女子被气的哑口无言,纤细的手指着顾鸢,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若是没事,便请回吧。”

顾鸢不再看她,转身准备回房,却被女子眼疾手快的堵住了道路,恍然间,腰间的荷包被抽走。

“真香。”女子拿着精致的荷包,放在鼻尖闻了闻,“是鸢尾的味道?”

手指紧紧的握住荷包,女子右手迅速的在上面涂抹了一层花粉,迅速太快,顾鸢并未瞧得真切。

眼神闪着凛冽的光芒,顾鸢没有回答问题,直接摊开手掌,言语冰冷,“还给我。”

荷包是私人物品,不能被外人随意翻看。

“没想到你不仅牙尖嘴利,脾气还挺暴躁。”女子将荷包还给顾鸢,笑得灿烂,“我以后可不要再见到你。”

这次以后,她们可就真的见不到了,只可惜,美人无脑。

望着女子离去的身影,再回想起她刚刚的所作所为,顾鸢唇角轻扯,只留下两个字,“幼稚。”

丫鬟迟迟未到,顾鸢没再等下去,而是选择自己动手,房间本就干净,仅是一炷香的时间,她便安顿好了一切。

惆怅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既然来了这里,那就适应下来吧,房间有门有床,已经很好了。

虽比不得别的宫殿富丽堂皇,也比不得苏府的温馨,但是和流浪的日子相比,这里已是天堂。

忙碌了许久,顾鸢闻到身上有汗液的味道,她慌忙站起身,准备沐浴,却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宦官的专属声音,“皇上驾到。”

顾鸢心下一慌,明明刚过午时,皇上怎的会来?

来不及想太多,她连忙去迎接皇上,瞧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屈膝行礼,“嫔妾参见万岁,不知万岁驾到,有失远迎,还请万岁莫怪。”

短短不过半天,她做的最多的动作就是屈膝。

手心冒出汗来,有些许的紧张,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是朕起了兴致,顾不得规矩,提前过来看你,你又何罪之有?”泰安帝扶起顾鸢,语气平和,“起吧。”

泰安帝自认为看遍天下美女,可顾鸢这般孤冷的女子却少见,不免让他牵肠挂肚,恨不得立刻拥有。

“谢万岁。”

顺着泰安帝的搀扶,顾鸢缓慢的站起身,心里直打鼓,她知晓泰安帝是何意。

扪心自问,为了报仇,一定要走这一步吗?

想要达到目的,办法有很多种,无须刻意逢迎,委曲求全,可是现在,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你的手太过冰凉,朕替你暖暖。”

牵着顾鸢的手,泰安帝舍不得放开,顺便找了个理由,便紧紧的握住,贪恋的抚摸着她光滑的手背。

少监见状,识趣的关上房门离开。

随着‘吱呀’一声,顾鸢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目光四下乱转,寻不到一点挣脱之法。

带着薄茧的手,牢牢的桎梏住自己,温热的气打在手心,顾鸢承认,她后悔了。

“不劳万岁挂念,嫔妾无碍。”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顾鸢将头埋得低低的。

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泰安帝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做此动作。

眉宇间蕴藏怒气,泰安帝欺身上前,将她直接揽到自己的怀中,“暂时先委屈你了,过几日朕给你寻一个好院落。”

顾鸢这等绝色生香的女子,应当好生的珍藏,才不枉费苏亦渊的赤诚之心。

将手搁置在自己和泰安帝之间,顾鸢的脸上写满了抗拒,说话也带着颤音,“不委屈,嫔妾住在这里也无妨。”

绕是顾鸢胆子再大,总归是个女孩子,难免会恐慌。

“你是朕钦点的淑女,怎能受委屈?”

泰安帝眼神低迷,将头埋在顾鸢胸膛处,满脸写着贪婪。

认命的紧闭双眼,事到如今,她除了乖乖的顺从,又能做什么呢?

他贵为天子,一声怒吼,大羌所有人便会诚惶诚恐,更遑论自己只是位低言轻的淑女,成大事者,不应拘于小节。

“你身上是何味道?”

想象的欺凌没有到来,耳畔传来泰安帝冰冷彻骨的声音,比这寒冬腊月的天气还要冷上几分。

顾鸢睁眼,就看到泰安帝喘着粗气,怒不可遏的望着自己,一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

他脸上欲望的红潮还未退散,双眼瞪的老大,活像是刚入锅的无肠公子。

心下一惊,顾鸢慌张低头,“回万岁,是鸢尾。”

她从不喜用熏香熏衣物,身上唯一的味道就是荷包中鸢尾的香味了。

眉头紧皱,神色复杂,泰安帝紧盯顾鸢,声音暗哑,“你可知,欺君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