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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骁霆见电话一直打不通,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眉头紧锁,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不停重复着回拨的动作。
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忘了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傅骁霆,婚抢完了,就不把我当回事了?”穿着婚纱的谢意浓点了根烟,眉梢微微上扬。
他从礼台上把她抱走,关进这间休息室后,便只顾着不停给沈知愿打电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抢婚抢得这么不专心的,他应该是头一个。
见傅骁霆魂不守舍,谢意浓冷哼一声:“你要是这么惦记她,就赶紧回去吧,省得你那位小娇妻心里不舒服,一直跟你玩冷战的把戏。”
听到“冷战”两个字,傅骁霆如梦初醒,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几分。
他安慰自己,今天做得确实有些过分,明明旅游是他提的,却半路把沈知愿扔在路上。
她应该是太生气了,才会故意不接他电话。
想着,傅骁霆给助理发信息:【去买一套珠宝送到家里。】
沈知愿一向好哄。
傅骁霆坚信,只要他低个头,服个软,她很快就会消气。
发完信息,傅骁霆终于彻底放下心,抬眸看向谢意浓。
“我不同意你跟那种人结婚。”
“为什么?我觉得他很好啊。”
“他五十多岁,离过三次婚,还带着两个孩子,你认为这是好?”傅骁霆深呼吸,眉头拧得更紧。
谁知,谢意浓却笑了。
“傅总,你好像管太宽了吧?我想嫁谁是我的事,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我?”
傅骁霆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声音冷得像冰,“我确实没资格管你嫁谁,但我有能力让整个京北没人敢娶你。”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淡淡朝身侧助理抬了下眼。
助理心领神会,立刻以傅骁霆的名义在圈内放话:
谁敢和谢意浓谈婚论嫁,就是与傅氏为敌,将遭到全线封杀!
这下,本就只是配合谢意浓演戏的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带人离场。
谢意浓也被手下塞进车里,强行带回别墅。
“这几天你就呆在这里。”傅骁霆语气沉冷,不容置喙,“我已经联系伯父了,他很快就会来接你。”
房门锁上的瞬间,谢意浓发出一声轻嗤。
她拿出手机,在小群里问了一句:【沈知愿那边怎么样了?】
闺蜜立刻发了段语音过来,语气里充满幸灾乐祸:“还能怎么样,肯定淹死了呗,我走的时候那缸水已经快没过她的鼻子了。”
谢意浓勾了勾嘴角,@群里的另一个男人:【晚点过去收尸吧。】
以她对傅骁霆的了解,沈知愿死了,他顶多难过一阵。
毕竟他不是真的爱她,只是把她当生活中的慰藉品。
那些维护沈知愿的话,也不过是用来刺激她的手段罢了。
很快,天色暗下来。
男人的电话打到了谢意浓的手机上。
谁知电话刚一接通,那头便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
“意姐,不好了,那女人消失了!”
谢意浓皱眉,“你说什么?”
“我现在就在那个废弃建筑里呢,屋子里的水缸碎了,地上都是水。”男人停顿片刻,忽然压低声音,“糟了!好像有人来了,意姐,我先不跟你说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傅骁霆便迫不及待开门下车,朝废弃工厂走了过去。
原本,他想着沈知愿是在故意跟他冷战,打算晚点再去哄她。
可直到天彻底黑了,沈知愿还是不肯接他的电话。
心里的不安到底还是占据上风,傅骁霆连网定位了一下沈知愿手机的位置。
没想到,地点竟然是在山路附近的废弃工厂里!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立刻带人前往定位地点。
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潮湿的水汽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借着手电的光线,傅骁霆看到地上堆满了锋利的玻璃碎片,浑浊的积水堆积在墙角,里面似乎还混合着一些暗红色的液体。
而沈知愿的手机,就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
傅骁霆心脏一紧,快步上前捡起手机。
通话记录里是沈知愿连续几十通拨出去,却全部被他挂断的电话。
傅骁霆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白天他一门心思拦着谢意浓举办婚礼,想着先处理完那件事再找她。
后来她不接电话,他也以为她是在闹脾气。
殊不知,沈知愿早就已经遇到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