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22:13:25

“何秘,没事的,我自己来就好。”冯舞见女子端了果盘和水杯,忙站起身接过。

以往只听说付董身边有个手段极厉害的女秘书,倒是没想到样貌也如此出众。简单的浅蓝色衬衫白色西裤,穿在对方身上像是有了呼吸一样,一举一动都显示出对方的涵养和优雅。

何况还这么温柔!

就在冯舞心中感慨的同时,何昔也在观察对面的女孩。

刚刚进门时和女孩随便聊了几句,她大概就知道陈齐为什么会将对方招过来了,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女孩学历一般,家庭倒是不错,父母都是老师,算是书香门第,身边圈子和她的脸一样干净,是老夫人最满意的那一类。

“入职这些天还适应吧?”

“适应的,陈叔和各位同事都很厉害,教会了我非常多东西。”冯舞笑着,是真的觉得这份工作不错,她父母也很满意。

“这次盘点大概会持续多久呢?有时间的话可以来主楼这边,我给你拿水果,每天都是新鲜的,不吃白不吃。”银湖公馆这边每天的食材和果蔬都是空运锁鲜的,味道很不错。

“噗,这样真的可以吗?”冯舞被逗笑。

“没事的,有钱人都不吃隔夜的食物,这主楼也就付董和付小少爷住,消耗不了多少食材,每天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放心拿。”何昔解释,而且付寒声对这些小事向来不在意。

“好呀,我们这次盘点工程量比较大,应该会到暑期才会结束,您有需要随时找我。”女生笑着看着她。。

何昔看着对方清澈的眼睛,心中却有些滞涩。

后续工作还没结束,冯舞没留多久便回了。

何昔上楼,准备先将付寒声说的表拿下来,和另外两样装一起,晚上直接带过去。

付寒声的房间在四楼,何昔轻车熟路来到男人极大的衣帽间,整排的高级定制映入眼帘。

何昔对这些价格高昂的西服、胸针、领带已经熟视无睹了,直接来到放表的区域,一整面玻璃柜里都放着不同品牌的名表,但更多的是叫不出品牌却尽显低调奢华的大师手作。

何昔没费太多心思就在玻璃柜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款,上面还镶了些钻。

从老太太那拿过来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何昔这会儿越看这块表,越觉得确实适合年轻男性,像付寒声这种成熟的上位者戴着就有些显轻浮了。

原来老太太打得是这个算盘。

何昔将表取出,放进提前准备的精致表盒,和另外两样一起妥帖地装好。

这几样东西任何一样单拎出来都不是她消费得起的,好在这么些年眼界和眼光也跟着拔高了不少,心中甚至还觉得少了点什么。

何昔一边划着手机,想着还有什么可以捎带过去,一边漫不经心地走出衣帽间。

谁知门一打开便和付寒声迎面相对。

两人俱都一愣。

不是因为猝不及防,而是因为尴尬。

面前的男人似乎正准备进去换衣服,手指正放在衣襟上,原先穿在身上的休闲衬衫的扣子已经完全解开,露出胸前隐隐约约几道沟壑。

何昔瞳孔放大,面上却一派镇定,率先反应过来,侧过身子让对方先进去,并解释道:“付董,我来取送给小少爷的那只表。”

付寒声很快回过神,并轻声应了一句,何昔出现在他房间里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两人错肩而过,房间中的钟表声仍在规律地滴滴答答。

何昔见对方进去,忙退了出来,并贴心地关上了门,她为领导挑了这么多回衣服,倒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衣衫不整的样子,让她有点惊讶。

而且按往常来说,这时间他应该在画室啊,何昔心中带着疑惑,重新回了书房。

将手中的物品放在了置物架上,她下班后直接带走。

准备好这些东西后,何昔重新投入工作,一直到下班,书房的主人再没出现过。

今天晚上有重要的事情,所以一到点儿何昔便拎着东西下了停车场。

银湖公馆离帝都大学很有些距离。

何昔开着她那辆大块头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学校门口,本想直接开到宿舍楼下,谁知道门禁竟然变严了,只好打电话让付昱出来一趟。

何昔将车停在路边,靠在车门上等着人。

春的末端,微风中还带着点点绿意,抚在人脸上清新又柔腻。

晚上路灯已经亮成一片,校门口的人已经不多了,只有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好友或情侣偶尔出现。

几乎每个从何昔身边经过的人都会偷偷地瞄上一眼,但她此时正在手机上和钱欣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有注意到。

但这一切都落在了刚踏出校门的付昱眼里。一身普通衬衫西裤的女子,身姿颀长,骨肉均匀,靠着身旁粗犷的越野车。

不知道是越野车衬得女子大气潇洒,还是女子将车的身价拉到买不起的独一档。

见周围人的视线越来越多地聚集到女子身上,男生眼中阴郁渐浓。

“姐姐!”

何昔听见熟悉的少年音,忙抬起头。

一身白色外套牛仔裤的青葱少年正向她这边跑来,嘴角高扬,眼里酿着灿烂的笑意,就是脸色有些白,莫名显出几份脆弱来。

“阿昱。”何昔朝对方笑着挥了挥手,“慢点,又不着急。”

男孩儿一路飞奔而至,她都能看见对方额头上点点晶莹的汗珠。

“好久没见着你了,小昔姐。”不满二十的的男孩子藏不住情绪,何昔见对方高兴的模样,心情也被带着更雀跃了几分。

“这次出差时间确实有些久。这不一回来就立马来看你了。”何昔笑着看着眼前乖乖的男生。

“那以后姐姐要经常来,你还没去过我的新房子呢。”付昱眨巴着眼睛,不着痕迹地撒着娇。

“是星悦山庄那套吗?”

“对,那边离公司近,我大多数时候还是住那。”

“怪不得不怎么回银湖公馆了呢,原来是有新的根据地了?”何昔语气轻松地调侃。

她不知道的是,男孩儿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心底压抑的情感过于丰沛,他怕再离她这么近,迟早会被他爸发现这份心思。

而现在,他还没有反抗家庭的资本,只好蛰伏、蛰伏、直到时机成熟。

或是——

直到再也掩盖不住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