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红星公社傅家大队(地址为虚构)。
“唔 ~ ”
一名男子皱着眉从睡梦中醒来。
他无意识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好渴。
不对,他不是死了吗?
男子猛得睁开眼,看着这陌生的环境,他满是恍惚?
天堂都这么破烂的吗?
他再次闭上眼,对这天堂的环境有点不太满意。
他死前好歹是为无数男女的婚姻幸福,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人,怎么来到了的天堂会这么破烂?
唉~这命运怎么就不能好好善待他了?
他容易吗他?
他一个兢兢业业的男媒婆,被客户气死了也就算了,他寻思着他也没干过啥缺德事啊,死后咋就被分配到这里来了?
唉~
他虚弱的抬起手背贴在额头上。
嗯?
好像有点不对,难道他身体在死前被气坏了?怎么感觉那么虚弱呢?
这个爪子好像也有点硌人。
他睁开眼,缓慢的抬起放在额头上的手,定睛一看,这……好像不是他的手诶!
他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他把手臂放下,对着他所在的空间环视了一周。
最后,恍惚的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他……不会是穿越了吧?
“老天爷!”
“你到底把我干哪来了?”他用细弱的声音小声嘀咕。
下一秒他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似的,脑子嗡了一下,多了这具身体的记忆。
他瘫倒在了床上,木愣愣的看着房顶,好想再死一次啊!
“老天爷,我死了就死了,您不用这么补偿我的!”他嘴里小声嘟囔的说道。
这一下子把他干到了60年代的三年困难时期末,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命好苦啊!
他又失神了好一阵,终于打起精神,再次仔细翻看这具身体的记忆。
原主名就叫苏恒,跟他在现代的名字一模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会穿越的。
好想回现代改名啊!
至于为什么一个农村仔,会有听起来如此文博的一个名字?
那就得说到这具身体的父母了,原主不同于他,有一对非常宠爱他的父母。
刚出生,原主父母就花费了一块大洋的巨款请村里的老秀才给他取名,最后取了一个单字“恒”。
老秀才说什么“日升月恒”,“如月之恒,如日之升”的,总之,就是一大堆很有文化的词。
反正原主父母不懂,但听着就很高大上,所以,苏恒的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而他的名字,是院长随意翻字典给他翻出来的,没穿越前他还挺满意的。
唉~
原主虽然有疼爱他的父母,但是,好运却没有一直笼罩着他。
在新华国成立前夕,原主老爹去城里送货的时候,遇到了山上的土匪,遭遇抢劫,死在了半道。
顶梁柱没了之后,家里就更难了,原主母亲为母则刚,不得已变得泼辣了起来。
更是为了能让原主有更好的生活条件,在十里八乡当起了媒婆。
啧,同行啊!
虽然赚的不多,但好歹够娘俩生活。
因为原主从小就长的瘦弱,并不是能干活的料,所以,原主老娘在原主12岁的时候,更是咬牙把他送去上学堂,希望他以后能有个文凭,在城里找个工作。
原主也不负老娘所愿,一路读完了高小,上了初中。
结果,刚上了不到一年,还没等他毕业,三年困难时期就来了,学校直接停课了,他也休学回了家。
由于粮食短缺,原主老娘的媒婆生意骤降,娘俩的日子一下就艰难了起来。
再加上他们一家并不是村里的大姓,娘俩也没有人能够接济,只能硬扛着。
就在几个月前,原主老娘瞅着他们的粮食越来越少,默默的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原主,自己日日夜夜忍受着饥饿,后面有一天就突然挨不住,饿死了。
原主当时天都要塌了,一直相依为命的老娘没了,他也不想活了。
草草为老娘料理了后事之后,他是真的想跟着一起去了的。
但是,一想到老娘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多吃一顿,才活生生把自己饿死的,他又不忍辜负老娘的期望,所以,就这么浑浑噩噩的继续活了下来。
一直到昨天,终于弹尽粮绝,原主再没找到可以进食的,最后,也饿死了。
苏恒能够感觉到原主最后那一刻的解脱,他终于不用再背负着罪恶活下去了。
苏恒眼角有点干涩,有点说不清那种感觉。
“咕咕咕~~”
这震天响的肚子叫,一秒就让苏恒的情绪抽离了。
原主是解脱了,他可怎么办呐?
他跟原主一样,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甚至比原主还不如,起码原主还懂得种地,他可是啥都不会的,这可咋整啊?
“咕咕咕~”
震天响的肚子叫,再一次提醒他该进食了。
苏恒叹了口气,费劲的从床上撑起了身子,静静的坐了会,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
对了,不是都说穿越了会有金手指吗?他的金手指呢?
“空间,空间,你快让我进去呀!”
“系统,系统,你在吗?”
……
苏恒召唤了好一会,依旧没什么动静,淡淡的死感在他周身蔓延。
“老天爷啊,这啥金手指都没有,在这个年代,我可咋活啊?
您老是不是觉得我在现代死的有点潦草,所以把我带过来这个年代,想再让我死一遍的?”苏恒嘴里念念叨叨,嘀嘀咕咕,怨念颇大。
再死一遍,他还会活吗?还是直接去天堂?
反正现代是回不去了,他可以确定他在现代已经被气死了。
要不,再挣扎一下?
苏恒秉持着这样的想法,动作缓慢的下了床,佝偻着身子往外走去。
家里是一点吃的都没有了,想要活下去,他还得往外找找。
唉~命苦啊!
走出家门,太阳在天空中高高挂起,浓烈的阳光照落下来,外面一片荒芜,也没有看到人,想想,大家应该都进山去找吃的了。
苏恒也迈着缓慢的步伐缓缓走进山里,他并没有沿着山里的老路去走,他知道,那边肯定很多人,所以,他走了另一条他也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偏僻小道。
走啊,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