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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实安是海大公认的校草,长相俊朗,成绩优异,性格温润谦和,是无数女生心中的白月光。
可没人知道,这位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早已把心捧给了全校避之不及的“小太妹”沈眠眠。
父母在他十六岁那年遭遇车祸离世,只留下他独自面对漫漫孤独。
从那天起,他学会了把所有脆弱藏在心底,学着自己扛下一切,直到遇见沈眠眠。
第一次,他忘记吃早餐,突发低血糖昏,是沈眠眠从包里拿出一颗糖递给他。
第十二次,学校里的男生恶作剧撕了他的试卷,也是沈眠眠冲过去让那人一张一张的帮他把试卷粘好。
第三十六次,他胃病发作,躺在医院无人照料,还是沈眠眠旷课照顾了他三天三夜。
那一次,她因为恶意旷课被学校记了大过,母亲暴怒之下甩了她两耳光,冻结了她所有的银行卡。
可见到他时,她却只字未提自己的委屈,只是对他说“你没事就好”。
父母离世后,他第一次感受到这般毫无保留的偏爱与守护。
沈眠眠就像一道光,点燃了他阴暗灰败的世界,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所以他拿着冰袋为她敷嘴角的伤,慌乱中不小心吻上她的唇时,他的心在那一刻“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听到她戏谑的问:“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他才会故作镇定的回答:“幼稚!”
他怕这突如其来的温暖是幻觉,怕自己再次被抛弃。
而她上前一步,温柔的吻住他的唇,那一刻他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
在一起的那三年里,是温实安生命里最明媚的时光。
沈眠眠收敛了所有的不羁,不再逃课,不再泡吧,每天雷打不动的跟着他去图书馆自习。
她身边的朋友都嘲笑她:“沈眠眠,你他妈是被温实安下了降头吧?以前的沈眠眠可不是这样的!”
酒吧里,众人围着她起哄,她却端着酒杯,目光坚定的回答:“努力追赶他的步伐,一直都是我的梦想。”
温实安当时红了脸,以为这是她独有的浪漫,却没看见她们交换的眼神里,满是玩味与嘲讽。
他以为这是双向奔赴的爱情,直到研究生成绩公布那天,所有的美好都碎成了泡沫。
系里的同学约在酒吧庆祝毕业,温实安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却迟迟没等到沈眠眠。
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却都石沉大海,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蔓延。
正当他抓起包要冲出去找她时,酒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都没长眼是吧?我沈眠眠的男人你们也敢碰?”
温实安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抬眼望去,只见沈眠眠带着一群保镖站在人群中,眼底翻涌着怒意。
而她身后站着的男人,眉眼间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那几个被她打倒在地的小混混吓得连连磕头:“沈小姐饶命!我们真不知道他是您的人,要是知道,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沈眠眠的声音冷得像冰,“哪只手动了他?这只?还是这只?”
她抬脚踩在其中一人的手腕上,“马上剁了,不然我让你们在京市混不下!”
温实安站在原地,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抓破了掌心,他却只觉得疼的麻木。
他看着沈眠眠小心翼翼地牵着那个男人的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们直直的向他走来。
擦肩而过的瞬间,温实安用尽全身力气拉住了她的衣角:“沈眠眠,他是谁?”
女人却没有半分停留,猛的迈出步子,目标精准的朝门外走去。
他僵在原地,耳边是同学们压低的议论声,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那就是顾若辰吧?华大艺术系的校草,沈眠眠的白月光啊!”
“怪不得沈眠眠当年突然转来海市,听说就是因为顾若辰跟别人在一起了,她赌气才来的。”
“温实安也太惨了吧?就因为长得像顾若辰,所以被当成替身了?”
这是第一次温实安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沈眠眠的过往,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
他只觉得那画面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不过是她白月光的替身,是她在等待顾若辰回头时,用来填补空虚的工具。
一切都是她为他精心编织的一场谎言!
窗外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温实安冲出酒吧,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父母离世后他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安全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并肩而行的那个人,却没想到,那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浇灭了他心里最后一丝温度。
温实安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雨水和泪水,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而决绝。
回到家,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校主任的电话,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张主任,我同意佛哈大学的入学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