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11 22:21:37

2

深夜惨叫声终于停止,祝卿安刚合上经书站起身,转头便对上男人愤怒充红的眼神。

“祝卿安!你这个佛口蛇心的女人!”

厉霆洲没有半分留情,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

常年清冷的脸庞浮现红印,她没有惊讶没有恐惧,淡定擦去嘴角溢出来的血迹。

她的确佛口蛇心,可那也是他狠毒在先。

她撑着桌角缓慢站起身。

“厉霆洲,都说夫妻一条心,我佛口蛇心你也不差!”

她在指儿子的死,而他没察觉话里的隐喻,误以为她是嫉妒而设计何清凤。

何清凤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更重要的是,他不允许有人挑战自己的权威。

他吩咐一旁的打手。

“把夫人送到海塔,好好清醒。”

庄园落座山顶,而山下正是一望无际的海面。

这几天恰好是海面最汹涌的时候。

祝卿安被关进密闭的海塔顶内,刺骨的海风伴随平静到孤独的海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折磨着她的身心。

丝绸定做的旗袍也变得湿冷,她在太阳升起时卸下无畏的伪装。

她想儿子,想父亲,想过去的厉霆洲。

她顺利继承父亲家业时,不死心的叔父买通海盗,将她绑到了公海。

公海杀人不犯法,同样求救渺茫。

她被丢进深海即将被鲨鱼啃食,关键时刻厉霆洲独自开着快艇出现。

那次,她逃过一劫,他后背留下鲨鱼的啃咬伤痕。

都说夫妻感情容易破裂,他们有那么多次的共患难生死相依,到头来还是走到了至亲至疏这一步。

祝卿安就这样倚靠在生锈的铁面,撑过了七天。

被接下海塔时,她已经瘦成了皮包骨,曾经丰润的红唇粗糙起皮。

活脱脱的,比街边流浪汉还狼狈。

厉霆洲靠坐在真皮沙发上,享受着酒庄私人订制的红酒。

他漫不经心,又似恩赐。

“记住这次教训,别再犯。”

“九龙新赌场开业,你整理一下,和我一块去。”

没有关心,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她心中嘲讽,果然除去女色外,只有利益最能触动他。

作为上任赌王的女儿,又加之现任赌王的妻子。

她若是没有出席剪彩仪式,外界势必会议论他抛弃糟糠妻。

他可以风流花边新闻无数,唯独不能寒了老一辈人的心。

这是他的软肋,也是她报复的利器之一。

说到底,那些老辈更亲近她的血脉。

祝卿安打着营养液,从衣帽间找出了一件白色的旗袍。

旗袍上绣着白玉兰,那是她母亲生前最喜欢的。

母亲,很抱歉多年以后我需要利用您积攒的善缘,来为自己为阿骁报仇。

半小时后,她打扮得体出现在庄园门口。

厉霆洲露出了满意的神情,满意她的听话识趣。

直白的说,他享受这种掌控的感觉。

九龙新赌场开业仪式。

祝卿安配合厉霆洲扮演着恩爱夫妻,面对记者长枪短炮的尖锐发问也回答得滴水不漏。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只是豪门的演戏。

她甚至能听见台下众人细碎的嘲讽声。

有说她堪比王宝钏,也有的说她是大婆教的典范。

总之无一人认为厉霆洲有错。

错的只能是她。

她并不放在心上,因为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趁着厉霆洲在赌场内和大客户寒暄的时候,她走进最顶级的私人包间。

“霍叔叔,陈叔叔,好久不见。”

面前的两人,不仅持有赌城的股份,更是香江黑白两道都极具威望的大人物。

单凭她无法拉拢两人进入阵营。

可她的母亲曾是轰动香江的“香江小姐”。

也是他们忘不掉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