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苁脸色大变。
她甚至都结巴了,“三,三十万?你说会给,三十万?!”
不是三百,不是三千。
是三十万?!
张越林第一次见唐苁情绪变化如此大,还是因为得知悬赏的金额。
他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应着,“没错,不过必须是让我们抓住凶手的关键线索。”
唐苁收敛情绪,询问道:“只要那个线索,帮你们抓住凶手就行是吧?”
张越林见唐苁如此在意,有点担心。
他提醒道:“这个连环杀手犯下数起骇人听闻的案件,他手段残忍,没有一个受害人能逃过他的魔爪,唐小姐你还年轻,有大把机会挣更多的钱,千万不要为了悬赏金犯险。”
唐苁,“我明白。”
她会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找寻线索。
别人或许还要和罪犯近距离接触。
她只需要问一些“线人”就行。
那可是三十万!
不止能还清助学贷款,还能租个更安全的地方住。
剩下的钱甚至够她躺几年,做想做的事。
至少不用再为了钱,在那个破公司待下去!
唐苁思考了下,有了主意。
她再次问道:“我可以回去了吧?”
张越林点头,喊人送唐苁,在走前还特地又嘱咐了一句。
“唐小姐你要是有任何线索,尽管给我打电话,但一定要记住,不要自己试图去做些什么,你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唐苁接过名片收起,“谢谢。”
再次坐警车。
唐苁习惯了,让对方把自己在一个市场放下来。
她买了一直舍不得吃的烤鸭和一大罐蜂蜜,以及一堆小饼干。
回家到她那层楼,还能看见邻居门口有
两个警察守着。
她避开对方望来的视线,若无其事地开门进去。
本来还在想着怎么找那两只小老鼠。
谁知它们已经在客厅等她。
见着她就开始吱吱说着。
“你总算回来了!你买了什么好吃的?!我还以为你说话不算数,不回来了呢!”
“人姐姐,你没事吧?怎么一直没回家啊?”
两鼠性格不同,颜色较深那只更有主见,知道他们单纯利益关系。
较浅也体型更小的那只,似乎很崇拜她能画出凶手画像,不止改口喊她“姐姐”,还挺关心她。
唐苁放下东西,从袋子里拿了两只鸭腿出来,放在两鼠面前。
“饿了没,先吃。”
黑鼠不客气,抱住鸭腿就啃。
灰鼠则学着人类的礼貌,说了声“谢谢”。
黑鼠吱吱骂着,“臭小小,你谢什么谢,这都是我们应得的!”
灰小小有些委屈,“我们也没做什么啊……”
黑鼠还要骂时,唐苁出声道:“谢也好,不谢也好,这都是你们应得的,刚出炉没多久,还热着呢,趁热,凉了没那么好吃。”
黑鼠不吃了,就盯着唐苁。
“你不会是还想要我们帮忙什么的吧?”
真聪明。
唐苁点头,“我想找凶手,你们跟我一起,出去问这一路的其他老鼠。”
大白天的,除非是垃圾处理厂或巷尾的垃圾桶,否则在市里难见。
但有两鼠帮忙就不一样了。
它们肯定知道上哪儿找同伴。
灰小小张大嘴,“找那个大家伙?人姐姐,他好危险的,不要去找他,不要去找他!”
越说越怕,它急得在原地打转。
黑鼠骂它,“臭小小,别转了,我眼睛都花了!”
灰小小两爪攀在黑鼠身上,“大大,我们让人姐姐不要去好不好?我不想人姐姐的后脑勺也流出脑花!”
一个叫大大,一个叫小小,还挺可爱。
唐苁解释道:“小小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找出没监控的地方,那个凶手往哪边跑了,等确定位置就通知警察,我不会带着你和大大冒险的。”
最后半句,她是看着黑鼠说的。
黑大大在犹豫。
灰小小见没危险,又贪嘴,加上喜欢唐苁如此温柔。
不由得劝鼠,“大大,那个危险的大家伙还盯着人姐姐的窗户看过,抓到凶手,人姐姐就不会有事了,我们就帮她吧。”
唐苁从震惊中回神,“你,你说什么?那个凶手还盯着我的窗户看过?!”
灰小小点头,“嗯呐,鼠鼠我看得很清楚的!”
黑大大则故意道:“怕了吧,那个危险的大家伙也盯上你了,你还要去找他?”
唐苁沉默半晌,才道:“那我更得尽快找到他。”
不止为三十万。
还为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黑大大看着唐苁,兴许是被影响,又或许是单纯想要报酬。
它说着,“要我们帮忙可以,但一只鸭腿可不行,起码一只烤鸭……不,两只!我和小小,一鼠两只烤鸭!”
唐苁嘴角微翘,“好。”
四只烤鸭算什么。
如果三十万拿到手,就是给它们一鼠买一百只烤鸭都行!
两鼠吃鸭腿的时候。
唐苁给自己煮了一碗鸡蛋面吃。
没吃剩下的烤鸭。
还有用呢。
吃完她找了个大袋子把吃的都装上,又背上读书时买的帆布包,洗得发白了也没舍得扔掉。
就想着哪天会用上。
现在不就用上了?
唐苁撕开几包饼干扔里面,又让两鼠钻进去。
“等出去,你们就在里面吃饼干,我喊你们的时候再出来,其他时间千万不要露头。”
有了小蝇蝇的先例。
她不敢再让人看见她的“线人”。
人们憎恨老鼠的程度,可远远高于苍蝇。
苍蝇可能就挥挥手,飞走就行。
但老鼠,是一定要打死的!
两鼠也极少在大白天离开这栋楼,都有些害怕,只能靠啃饼干来缓解心里的紧张。
所以唐苁一路都能听见包里传来“咔嚓咔嚓”声。
好在城市的白天喧嚣。
没别的人听见。
唐苁按照记忆,来到凶手失踪的那个巷子。
这是个老片区,市里一直有在说开发建设新区,但受各种原因影响而搁置。
房子都老了,人也老了。
不过也有不少因租金便宜而住下的外地人。
唐苁观察了会儿,巷子只能容下一辆汽车通过,两边房子并不是都住了人。
难道凶手是闯了空门?
大白天?
她刚来就被人盯了好几眼,只是很快就移开了。
但一个戴着帽子的奇怪男人。
不可能没引起注意。
警方已经问过,她一个普通市民,再去问应该也问不出什么。
看来找人的希望,还是得放在鼠鼠上。
唐苁轻拍了下布包,“大大,小小,该你们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