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是老,但门是大铁门。
硬撞是撞不进去的。
唐苁以为唐扬恒会像之前的民警那样,请认识的开锁师傅来开门。
谁想他从衣兜里掏出一根铁丝,和一把又尖又细的长镊子。
蹲在门前,开始撬锁。
唐苁:???
一旁的警员带着自豪的语气道:“唐哥一手撬锁的功夫,全局无人能敌!有唐哥在,我们能更快救下被关起来的孩子!”
唐扬恒谦虚道:“也是这锁头有些年头,我才试试能不能开。”
“咔”一声。
锁应声开了。
唐苁惊呆地看着起身的唐扬恒。
这么快?!
戏要演全套。
说是听见有小孩儿喊救命,就得小心里面是否有坏人。
唐扬恒带人进去确定安全,也确定没呼救的孩子。
才来喊唐苁。
唐苁以防万一,问道:“我进去没事吧?”
唐扬恒,“不乱碰东西就行。”
顿了下,他又补充道:“也别吃东西。”
唐苁点头,边进边打量着。
装修风格和楼下稍微不同,偏暖色调,但都一样的干净。
别说垃圾,连垃圾桶都没有。
唐扬恒已经让人去查浴室,就在唐苁四处看有没有赵宇杀人的证据时。
浴室传来激动的声音。
“唐哥!有血液反应!那嫌疑人怕是真在这儿洗的澡!”
警员们忍不住低低欢呼一声。
赵宇真在杀人后上楼洗过澡。
唐苁说的竟是对的!
唐扬恒看小说,相信这世界上有能人异士。
而眼前比他还小的女生。
拥有他梦寐以求的能力!对杀戮血腥的超绝五感!
唐苁有些扛不住警员们过分热烈的眼神,尤其是唐扬恒。
她提醒道:“唐警官,是不是该找一下凶手是否将作案工具都藏在这里?”
唐扬恒回神,连忙让其他人找。
客厅书房,尤其是卧室!
结果也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赵宇这变态,竟将所有作案时穿的衣服都密封后挂在衣柜里。
一件件血衣,是一个个血案。
而杀人的凶器,也没有清洗,就放在抽屉里。
客厅的抽屉是一把铁锤。
书房的抽屉是一把匕首。
卧室的抽屉是一根绳子。
……
唐扬恒面色铁青的看着被装进证物袋的凶器,“彭莹洁、卢星秀、许雅林……”
他念出一个个名字。
“杀死她们的凶器,都在这里。”
唐苁沉默,心中却并不平静。
那些案子,说实话离她很远,可当她亲眼看见凶器,知道受害人的名字。
一切都变得那么近,那么真实。
唐扬恒看向唐苁,“唐小姐,谢谢您的合作,才让我们能这么快抓住凶手,现在更是拿到无比关键的物证!”
唐苁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沉默半晌才道:“能帮到你们就好。”
房子还要更仔细的搜查,唐扬恒先带一批证据,以及唐苁回到警局。
似是没想到警方这么快查到他的第二个“家 ”。
赵宇很快认罪。
案件能暂时告一段落。
唐苁也松了口气。
她以为结案时很忙,准备过几天才来询问悬赏金的事。
没想到身为队长的张越林,会先一步找到她。
“唐小姐。”
对方一扫之前阴霾,脸上的笑容都真切几分。
唐苁礼貌点头,“张队。”
张越林感叹道:“这次多亏了你,我们才能这么快抓到人,掌握到他犯罪的证据,广大市民也能安下心来!”
似是看出唐苁不在意这些场面话。
他笑容扩得更大,“当然,唐小姐你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悬赏金的事我已经向上头申请,不过审批可能得花一段时间。”
唐苁追问:“最快和最慢需要多久?”
张越林,“最快的话……一个月应该可以,慢就说不准,可能三个月,也可能半年。”
唐苁皱了下眉。
也就是暂时还没法辞职,还得回那个秃头经理手下做事。
张越林见状,询问道:“唐小姐有急需用钱的地方?需要多少?不如我先借你一部分周转?”
唐苁愣了下。
警局的刑侦支队队长借钱给她?
警方的钱哪里是这么好欠的。
她赶紧拒绝,“不是,我就问一下,并不急着用钱,当然能快点最好。”
张越林表示明白,会去多催催。
“这几天唐小姐你都没休息好吧,我让人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后续要是有需要你的地方,再联系你。”
唐苁点头,很快坐警车离开。
张越林回办公室。
没想到椅子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张越林脸色微变,不过很快笑着道:“王队,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人被他们川海区分局抓住。
总局的人,就没必要再留这儿了吧?
王奕峰当然能听懂对方话中的意思,他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没想到张队赌瘾这么大,这种赌局都敢全押。”
谁能想到,还真给他赌对了!
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女生,居然能提供这么多离谱又正确的关键线索!
导致他的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偏。
而张越林的人,不仅抓住人,连凶器都找着了!
现在凶手更是认罪。
这次,他是输得彻彻底底!
张越林虽是笑着,眼神却带着几分冷意,“王队这话不太对,事关重案,我怎么敢赌,只是唐小姐一直提供关键线索,我相信她而已。”
王奕峰只当张越林说屁话。
他站起身,抚平警服上的褶皱,“既然川海区的人不欢迎我这老头子,我看我还是早点走,不在这里碍眼了。”
张越林沉默着没说话。
一直到王奕峰开门要离开,他才出声。
“王队,你还记得赵宇这次犯案离上次有多久吗?”
王奕峰回头,“一周。”
张越林,“没错,但他第二次犯案,离第一次足足有半年。”
赵宇的作案时间在缩短。
以极其夸张的速度。
王奕峰也明白。
所以上头才会给他一周的限期破案。
只是没想到,不到三天就在唐苁的帮忙下完成了。
某个方面来说。
那小姑娘,也帮了他。
张越林对上王奕峰的视线,“所以没错,我是在赌,但我不得不赌!”
他不想再看见下一个受害者。
王奕峰轻哼一声,没说话,拉开门走出去。
只是背对张越林时。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极轻地说了一句。
“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