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少婷满足地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睡得凌乱的头发,出门吃晚饭。
晚饭食堂准备了酸菜鱼、茭白肉丝、茼蒿炖嫩豆腐、上汤菠菜、糖醋里脊、清炒娃娃菜、宫保鸡丁、凉拌海带丝、蒜蓉空心菜等等,主食有米饭、杂粮馒头、菜饭和西红柿打卤面。
钟少婷打了两个菜和一份打卤面,花费58元,又从收银处工作人员那打听到有便利店可以买些生活用品和零食小吃,决定吃完晚饭前去逛一圈,买点必需品回来。
价格估计不便宜,买点急缺的就行,剩下的还是得网购。
不过说到超市便利店,钟少婷觉得她得抓紧时间给姐夫打电话,最好让他们防着点钟迎楠,别把房子就那么轻易过户给她。
如果钟迎楠手里什么都没有,这日子还能好好过下去是最好。
如果还是过不下去,那至少苏晨手里没有那么多可分割的财产,钟继业和刘晓曼就算撺掇钟迎楠离婚,也要不来什么钱。
钟少婷叹口气。
她也不想这么算计亲姐,毕竟这个家里唯一对她好的也只有钟迎楠了。
可惜钟迎楠被洗脑太深了,对钟继业更好,好得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
这钱握在苏晨和他爸妈手上,还能用在她和两个小外甥女身上。
要是给钟迎楠拿去,她能连给自己用的钱都不留,全拿去给钟继业。
钟少婷在环视食堂一圈,找了个偏僻些的角落落座,一边吃一边给苏晨打电话。
虽然有彼此的联系方式,但除了逢年过节的问候之外,两个人还真没怎么私底下联系过。
所以这会儿接到钟少婷的电话,苏晨还挺惊讶的。
“喂,二妹?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发生什么事了?”
钟少婷开门见山:“姐夫,你们家是不是拆迁的房子快要到手了?”
苏晨惊讶:“你怎么知道的,我爸妈今天还跟我商量安置房要登记谁的名字,我准备分一套给你姐,但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呢。”
“千万别!”钟少婷赶紧喊停,“房子什么的你最好全部登记在叔叔阿姨名下,别登记在你和我姐名下。”
苏晨疑惑:“为什么?”
“我妈今天打电话过来,说刘晓曼,就是钟继业那个女朋友,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大姐婆家拆迁了,撺掇我妈去你们家要房产给她当彩礼,不然就不跟钟继业结婚。”
苏晨气坏了:“草他爹的个死婆娘,别让老子看见她,哔——哔——哔哔哔哔——”
苏晨本来就不是什么文明人,虽然结了婚之后改邪归正不染黄毛了,但说脏话的毛病可没全改好。
钟少婷淡定地将手机拿远了一点,等苏晨骂完。
苏晨:“不是,她是脑袋连着大肠吗,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屁吃?不是说现在出生率低么,我看我身边畜生挺多的。她要是缺钱,趁着秋天土还没上冻,抓紧走了得了,清明中元逢年过节我都上她坟头给她烧烧纸,省得一天到晚脖子上顶个肿瘤到处添乱。”
钟少婷心想他也就这张嘴攻击力比较强了,钟弘毅狮子大开口问他要三十万彩礼还不带回的时候他也窝窝囊囊地答应了,任招娣在他们家小超市门口闹的时候他也妥协了,连离婚都下不了决心,任凭钟迎楠在家作天作地。
不过她也懂,钟迎楠虽然没什么文化又是个扶弟狂魔,但天使脸蛋魔鬼身材,是那种大明星看了都震惊的顶级美貌小白花,就算已经三十多了,也仍旧美丽动人,一点没染上岁月的痕迹。
钟家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这点美貌基因了。
苏晨放不下很正常,她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有个188顶级大帅哥是她对象,她也狠不下那个心来跟对方离婚。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了。
祺贵人愚蠢,却实在美丽。
苏辰骂累了,说道:“你姐应该不会这么蠢的,这关系都断绝多少年了,逢年过节都不来往,现在跟她要房产她怎么可能会答应。”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钟少婷把上辈子的真实案例改编了一下拿来劝苏晨,还故意往严重了讲。
“刘晓曼是这么跟我妈说的,她说他们家那边有个跟我姐情况差不多的,也是把彩礼拿走之后不联系了。
她家公公去世拿了一笔赔偿款,婆婆拿着那笔钱买了两间店铺想做些小生意维持生计,结果被还没结婚的弟媳知道了,硬是在他们家铺面门口又是躺倒又是上吊,非要他们家分一间店面给他们。
后来没办法了,生意被他们闹没了,只能分给他们一间。
而且他们不仅道德绑架,还拿孩子作威胁要他们家的房产,动不动就说什么舅舅舅妈外公外婆要去接孩子放学之类的浑话,后来那家人性子软,为了孩子只能大出血,就当破财消灾了。”
苏晨倒吸一口冷气,这可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刘晓曼觉得既然别人都可以,那她也可以。而且你们家是拆迁,分到的钱和房更多,要是分到了你和我姐头上,那都是夫妻婚内财产,他们就能把我姐的那一份全要过去。
姐夫,你知道我姐那个人,典型的讨好型人格。别人对她稍微好一点,她能把命都豁出去给人家。”
苏晨可太知道了,他当初就是那么骗,啊呸,是打动了钟迎楠的!
“那照你这么说,这房子只能登记在我爸妈头上了?”
“我建议是先登记在叔叔阿姨那,等安安宁宁再大些,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了,就把财产过给她们,别经过你和我姐的手了。不过我也不是专业的,你最好找个律师问问。而且我觉得就算我姐手上一点钱都没有,他们也不会轻而易举就放弃的,肯定会说动姐来找你要钱。”
“行二妹,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这个问题我会好好想想,下次回来姐夫请你吃饭。”
“不客气,反正我已经跟他们撕破脸了,这辈子怕是不会回去了,以后我大姐就全拜托你照顾了。”
苏晨一愣:“撕破脸了?你细说我听听呢?”
“晚点我再跟你说吧,还不就是他们问我要钱没要到破防的那点事么,反正你可别跟别人说是我把刘晓曼的话说给你听的。”
“放心,别的不说,咱可是混过的,那仁义是必须讲的!”
一通电话打完,钟少婷的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正要端起餐盘起身离开,身后却传来一道有些焦急的女声——
“哎哎哎,小丫头,别急着走呀,你刚才说的那个故事我有点没听清,能不能再给我们讲一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