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姝脑子里闪过一些零碎的传闻,像老电影的画面,一帧帧掠过。
四岁,别的孩子还在学认字,他学到高中知识。
六岁,拿下第一个编程奖,奖杯比他当时的脑袋还大。
八岁,成了世界级黑客大赛最小年龄的冠军,站在领奖台上,还没话筒高。
十二岁,已经能用十三种语言写论文,论文署名前缀“年仅十二岁的独立研究员”。
可以说,霍予峥是别人家孩子的真实写照。
以至于,港城豪门子弟几乎都会听过这样一句话,
“你看看你!再看看霍家的孩子!我们不求你和他一样优秀,但你这差得也太——过——了!”
毫无疑问,霍予峥是所有港圈豪门子弟的噩梦,瘟神一样的存在。
想到这里,温以姝耳边甚至响起了父亲的声音,
“霍家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学的?”
长大后,他更不得了。
二十一岁接手霍家,黑白两道通吃。
接手不到两年,把本就站在港城顶端的霍家,又带到了新的高度。
资产遍布世界,深不可测。
至今,归来,
才二十六岁。
她竟然……嫁给了这样的人物。
还要和他生孩子。
霍予峥看着走神的温以姝。
她低着头,睫毛垂着,嘴唇抿得很紧。
她又走神了。
在想什么?
难道……是沉浸在收到药膏的喜悦里,高兴得说不出话了?
至于吗?
他手指捻着药膏管,乳白色的膏体在指尖微微变形。
“我帮你涂?”
他开口,声音因为刚刚的欲望有些沙哑。
温以姝听见深沉的声音,回过神。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脖颈,声音有些慌乱,
“我自己来。”
刚才他碰她膝盖,触感还留在皮肤上。
她已经心慌意乱。
现在要是让他碰脖颈……
离脸颊太近,离锁骨太近,离胸口……
也太近。
他的手指一旦落上去,
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会……羞死。
霍予峥眼眸沉了沉。
她又害羞了。
他嘴角弯了弯,笑意很淡,很快隐去。
“你能看得见?”他问。
温以姝一愣。
对哦。
她看不见自己脖子。
手僵在半空,捂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咬了咬下唇,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温以姝,你清醒一点。
你们是夫妻,法律承认的那种。
以后不仅要碰脖子,还要碰更多、更私密的地方。
还要做那种……
光是想想就脸热心跳的事。
迟早要赤裸相对。
就当……提前适应了。
她慢慢把手放下。
手指松开裙摆,垂在身侧。
手心有点湿,她悄悄在裙子上蹭了蹭。
“辛苦霍爷了,”她说,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
说完,温以姝放下手,她闭上眼,微微仰起头,天鹅颈坦露出,脖颈的皮肤白皙得晃眼,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
霍予峥盯着脖颈。
线条很美,从下颌到锁骨,没有一丝颈纹,细腻光洁。
他挤了一点药膏在指尖,抬手,靠近。
指尖触碰的瞬间,
温以姝整个人剧烈地颤了一下。
不是轻微的颤抖,
是像被电流击穿般,从脊椎窜上来的、无法控制的战栗。
肩膀猛地绷紧,脖子缩了缩,喉咙里溢出短促的抽气声。
霍予峥的手指停在半空。
太敏感了。
他看着她闭紧的眼,她咬得发白的下唇,看着她胸口的起伏。
他继续动作。
指尖落下,贴住那片红痕。
温以姝的呼吸乱了。
痒。
麻。
酥软,
从被触碰的一点扩散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全部感官都集中在脖子上。
集中在那根手指上。
霍予峥低着头,视线锁住她的脖颈。
药膏已经揉开了,红痕被乳白色覆盖,渐渐看不真切。
但他没有停。
指尖还在打圈。
一圈,又一圈。
他的呼吸也重了。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很淡的甜香,像刚洗过的荔枝,混着一点少女体肤特有的暖香。
还有药膏微苦的气息。
他的视线从她脖颈移到她的脸。
她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脸颊红透了,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薄皮下透出诱人的绯色。
想亲。
想咬。
想把她按在座椅上,剥开这层碍事的白纱裙,做尽一切他此刻疯狂想做的事。
他喉结重重滚动。
然后,他做了件自己都没预料到的事。
他低下头,对着她刚涂过药膏的脖子,轻轻吹了口气。
温以姝整个人弹了一下。
像被滚水烫到,肩膀剧烈耸起,脖子缩得更紧,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她睁开眼,眼睛里蒙着水汽,湿漉漉的,带着惊惶和茫然,看向他。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霍予峥眼眸中欲望将破闸而出。
她看懂了他眼里的东西,本能地感到危险,身体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住车门。
但来不及了。
霍予峥没再思考。
对一个二十六岁、身体健康、且刚刚在法律上拥有了她的正常男人来说,
在这种情况下,
任谁都忍不住。
他低下头,吻上她的脖颈。
不,不是吻。
是咬。
牙齿轻轻衔住细嫩的皮肤,
不重,
吮吸。
温以姝瞪大眼睛。
疼。
尖锐的刺痛传来,她倒抽一口冷气。
紧接着,是一种更陌生、更让她浑身发软的感觉——
他唇舌的湿热,他牙齿的轻碾,他吮吸时带来的、深入骨髓的酥麻。
他是吸血鬼吗?
怎么咬人?
痛。
不会是要做吧?
在车里?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颤抖。
不受控制地发颤。
手指松开裙摆,无力地垂在身侧。
腿软得撑不住身体重量,全靠背抵着车门才没滑下去。
霍予峥吮了几秒,松开牙齿。
他抬起头,看向她脖子。
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印记。
红紫色,在他刚才咬过的地方,边缘泛着瘀血般的深红,
像雪地里绽开的一朵罂粟,
有毒的,有瘾的。
他盯着那个印记,喉结又滚了滚。
霍予峥感受到她在发颤,
松开脖颈后没有立马远离,
又意犹未尽地做了更过分的事。
他低下头,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牙齿虚虚衔住那块柔软的软骨,舌尖舔了一下。
温以姝整个人僵住了。
耳朵是她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室友以前闹着玩碰一下,她都能跳起来。
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