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危急!
任子辉一眼就判断出,这是典型的急性心肌梗死症状。
耽误一分钟,都可能致命!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老者缓缓放平,解开他中山装的纽扣,保持气道通畅。
周围晨练的人群已经围了上来,有人惊呼,有人掏手机准备打120。
“都让开!保持空气流通!”
任子辉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镇住了慌乱的人群。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老者的口腔,确认没有异物,然后双手交叠,精准地按压在老者胸口,开始进行专业的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动作标准而又有力,每一次按压的深度和频率,都像是教科书般精准。
这是他在战场上,从死神手里抢夺战友生命时,早已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周围的议论声消失了,只剩下任子辉沉稳的按压声和喘息声。
大概过了一分钟,就在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时,一直紧闭双眼的老者,忽然猛地咳嗽了一声,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活……活过来了!”人群中爆发出惊喜的呼喊。
任子辉也松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小心翼翼地喂进老者嘴里:“老先生,别说话,这是速效救心丸,含在舌下。”
老者虚弱地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和感激。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沉稳冷静的年轻人。
救护车很快赶到,医生简单检查后,对任子辉竖起了大拇指:“小伙子,是你救了他!再晚三十秒,神仙都难救!”
老者却摆了摆手,拒绝了上救护车的提议。
“我没事,老毛病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中气,“不用去医院,扶我到那边坐坐就好。”
医护人员还想再劝,却被老者一个威严的眼神制止了。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眼神,让人不敢违逆。
任子辉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扶着老者,走到了不远处的石桌旁坐下。
“小伙子,谢谢你。”老者缓过劲来,再次开口,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任子辉,“看你的手法,是军人出身吧?”
“服役八年。”任子辉言简意赅。
“好,好一个八年兵。”老者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欣赏,“叫什么名字?”
“任子辉。”
“任子辉……”老者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指了指石桌上刻着的棋盘,“会下棋吗?”
“会一点。”
“那好。”老者来了兴致,从旁边的布包里拿出了一副磨得发亮的象棋,“小伙子,你救了我一命。作为报答,这盘棋,你能陪我下完吗?”
任子辉看着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摆好了棋子。
“你先走。”老者做了个“请”的手势。
任子辉也不客气,当头炮,起手就是最刚猛的打法。
棋局,无声地开始了。
公园里晨练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但没人敢靠近这张石桌。
只有清脆的落子声,和初升的朝阳,伴随着两个年龄相差悬殊的男人。
老者的棋风稳健厚重,大开大合,充满了堂堂正正的阳谋,像一位运筹帷幄的元帅。
而任子辉的棋,则完全是另一个路子。
他的棋风凌厉、诡谲,充满了特种作战的影子。
时而迂回穿插,时而精准狙击,时而声东击西,甚至不惜弃子,也要撕开对方的防线。
他的每一步棋,都暗合兵法,充满了杀伐果断的气息。
下了十几步,老者的眉头就越皱越紧。
他发现自己完全被这个年轻人的节奏带着走,处处受制,防不胜防。
这哪里是在下棋,分明是在进行一场沙盘推演!
“小伙子,你这棋路,杀气太重啊。”老者落下一子,看似随意地问道,“在部队,是干什么的?”
“侦察兵。”任子辉眼皮都没抬,一招“弃马十三招”,直接断了老者的后路。
老者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看着瞬间崩盘的棋局,又看了看对面那个眼神始终古井无波的年轻人,忽然笑了。
“好棋,好棋啊!以退为进,舍车保帅,看似丢了芝麻,实则捡了个西瓜。我输了。”
他没有一丝恼怒,反而兴致更高了。
他一边收拾棋子,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像你这样的人才,转业回来,国家应该安排得不错吧?”
来了。
任子辉知道,正题来了。
他没有长篇大论地诉苦,也没有义愤填膺地告状。
他只是抬起头,迎着老者的目光,平静地说了八个字。
“报国无门,怀才不遇。”
这八个字,像八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老者的心上。
老者的笑容,缓缓收敛了。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说?”
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