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龙哥一声暴喝,手里的板凳带着风声,照着林辰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非得开瓢不可。
柳月如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捂住了眼睛,根本不敢看接下来的惨状。
然而,预想中骨头碎裂的声音并没有传来。
反倒是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紧接着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
柳月如颤巍巍地睁开眼,顿时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只见那个不可一世的龙哥,此刻正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整个人成了只煮熟的大虾,脸憋成了猪肝色,口水顺着嘴角直往下淌。
那把实木板凳,四分五裂地散在一边。
而林辰,依旧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一下。
他小时候在福利院没少跟人打架,后来被苏家认回去前,为了自保也练过几年散打。
虽然比不上那些职业保镖,但收拾几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混混,简直是降维打击。
“上!都给我上!废了他!”
龙哥躺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冒,还在那声嘶力竭地喊。
另外两个混混对视一眼,仗着人多,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就冲了过来。
“小心!”柳月如惊呼。
林辰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他侧身避开第一个酒瓶,反手扣住那混混的手腕,借力一扭。
咔嚓。
清脆的骨节错位声。
那混混惨叫一声,手里的酒瓶“咣当”落地。
紧接着,林辰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另一个混混的小腹。
那人直接飞出去两米远,撞翻了两张桌子,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前后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三个流氓,现在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看林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还打吗?”
林辰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龙哥。
“不、不打了……哥,爷,我错了!”
龙哥也是个识时务的,好汉不吃眼前亏,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挪。
“滚。”
林辰吐出一个字。
三个混混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狼狈逃窜,临出门前,龙哥恶毒地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去叫人了。
店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满地的狼藉证明刚才发生过一场恶斗。
“没事吧?”
林辰转过身,看向缩在墙角的柳月如。
此时的柳月如,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吓坏了。
听到林辰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谢、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
她一边说着,一边想要走过来道谢,目光突然落在林辰的手背上。
那里有一道两厘米长的口子,正往外渗着血珠,应该是刚才挡板凳时被木刺划伤的。
“呀!你流血了!”
柳月如惊呼一声,顾不上害怕,急忙跑进柜台翻出急救箱。
“坐下,快坐下,我给你包扎。”
她拉着林辰坐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拿着棉签沾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一边吹气一边问:“疼吗?”
林辰低头看着她。
两人离得很近。
柳月如微微低着头,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扫在林辰的手背上,痒痒的。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那修长的脖颈,还有领口下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她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不是香水味,而是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体香,混合着淡淡的油烟气,却意外地让人觉得安心。
“这点小伤,不碍事。”
林辰声音有些哑。
柳月如抬起头,正好撞进林辰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四目相对。
柳月如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像是喝了二两老酒,眼神里波光流转,带着感激,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这种眼神,俗称“拉丝”。
“怎么能不碍事呢,都流血了。”
她低下头,避开林辰的视线,手上缠纱布的动作却更轻了,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林辰的掌心,带起一阵酥麻。
“你是青山乡的干部吧?”柳月如柔声问道,“我听口音像。”
“嗯,党政办的。”
林辰没隐瞒,“听老板娘这口音,也是青山乡人?”
“是啊,我是柳家村的。”
柳月如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黯淡。
“命苦,嫁了个男人,没两年就车祸走了,家里也没个依靠。”
“村里那些人……你知道的,寡妇门前是非多,待不下去了,这才跑来县城开个小馆子糊口。”
“没想到,在这儿也被人欺负。”
说到这,她眼圈又红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林辰心里一动。
柳家村,那不是刘大富的地盘吗?
看来这女人以前在村里没少受气。
“以后不会了。”
林辰反手握住柳月如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身子微微一颤。
“我现在负责党政办工作,刘大富那边我已经收拾过了。”
“你在县城要是开得不顺心,想回乡里发展,随时找我。”
“只要有我在青山乡一天,就没人敢欺负你。”
这话虽然有点狂,但配合刚才林辰那雷霆手段,却让人无比信服。
柳月如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人,心里那潭死水,竟然泛起了涟漪。
多少年了。
没人跟她说过这种话,没人这么护着她。
“真的?”
她反握住林辰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眼神迷离。
“那我以后……可就赖上你了?”
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发酵,升温。
就在这时。
呜——呜——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店里的旖旎。
紧接着,两辆警车猛地停在门口,车门拉开,下来七八个警察。
领头的那个,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警服,帽子歪戴着,一脸的横肉。
青山乡派出所所长,吴勇。
林辰眉头一皱。
这货怎么跑县城来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刚才那个逃跑的龙哥已经指着林辰跳了起来。
“吴所!就是他!就是这小子!”
“在公共场合行凶打人!把我兄弟肋骨都打断了!”
吴勇顺着手指看过来,一看到林辰,乐了。
那是仇人见面的冷笑。
他跟赵刚是铁哥们,早就听说林辰这小子最近跳得欢,正愁没机会收拾他呢。
没想到今天来县局办事,正好撞枪口上了。
“哟,这不是林大才子吗?”
吴勇摸了摸腰间的配枪,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脚踢开地上的碎板凳。
“长本事了啊?不在乡里好好待着,跑到县城来耍流氓?”
“吴所长,说话要讲证据。”
林辰站起身,把柳月如挡在身后,神色淡然。
“是他们先来收保护费,还要动手砸店,我这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
吴勇嗤笑一声,指了指地上的一片狼藉。
“我只看到你毫发无损,受害人却被打得满地找牙。”
“再说了,收保护费?谁看见了?”
他转头看向龙哥:“你们收了吗?”
“没啊!天地良心!”龙哥立马叫屈,“我们就是来吃碗面,这小子嫌我们说话大声,上来就打!”
“听听,这就叫人证。”
吴勇回过头,一脸戏谑地看着林辰,从腰后摸出一副银手镯,晃得哗哗响。
“林辰,别废话了。”
“涉嫌寻衅滋事,致人受伤。”
“跟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