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手按上她的肩膀。
触感完全不同。
王艳的背肥厚油腻,而沈如霜的背,肌肤紧实光滑,肌肉线条分明,但摸上去,能感觉到皮下的僵硬——那是长期紧绷的状态。
陈阳收敛心神,从风池穴开始,拇指缓缓按压。
“嗯...”
沈如霜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
陈阳手下不停,沿着她的颈椎一路向下,拇指、掌根交替用力,寻找着肌肉里的结节。
她的斜方肌硬得像石头,肩胛骨内侧缘也有明显的条索状硬结。
“这里疼?”
陈阳按到一个点。
“...疼。”
沈如霜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忍一下,这里堵得厉害。”
陈阳加重力道,缓慢而坚定地揉开那个硬结。
沈如霜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没喊停。
二十分钟后,她的肩颈明显松弛下来,陈阳开始按背。
她的背肌很漂亮,但同样紧张,尤其是脊柱两侧的竖脊肌,僵硬得几乎按不动。
“沈姐,您经常久坐?或者...长期保持一个姿势?”
陈阳问,手法不停。
“嗯。”
沈如霜只回了一个字。
陈阳不再多问,专心按摩。
他用了推、按、揉、拨各种手法,一点一点松开她背部的肌肉。
精油在掌心和她肌肤间摩擦生热,房间里弥漫开薰衣草和薄荷混合的香气。
又过了半小时,陈阳开始按她的腰骶部。这里更僵,几乎是板结状态。
“这里...受过伤?”
陈阳敏感地问。
沈如霜沉默了几秒:
“旧伤。”
陈阳手下放轻了些,改用渗透力更强的掌根揉法,慢慢化开深层的瘀结。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开始真正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均匀。
一个小时后,陈阳停下手:
“沈姐,正面也需要按一下吗?主要是头面部和四肢放松。”
没有回应。
陈阳轻轻唤了一声:
“沈姐?”
还是没声音。
他小心地探头看了一眼——沈如霜侧着脸,眼睛闭着,呼吸平稳绵长,竟然睡着了。
陈阳愣了愣,收回手,轻手轻脚地拉过一旁的薄毯,盖在她裸露的肩膀和背上。
然后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安静等待。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期间有小梅敲门送水,陈阳竖起手指“嘘”了一声,指指睡着的沈如霜。
小梅会意,轻轻放下水杯就退出去了。
陈阳坐在椅子上,目光偶尔扫过床上的人。
睡着的沈如霜,那股冷冽的气质淡了许多,眉眼舒展开,竟有种罕见的柔和。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浅。
她一定很累,陈阳想。
那种肌肉的僵硬程度,不是一天两天能形成的,是长期高压、紧张、焦虑的积累,还有腰上的旧伤...
正当他出神时,沈如霜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的眼神先是茫然的,聚焦后,看到坐在一旁的陈阳,怔了怔,随即迅速清明起来。
“我睡着了?”
她坐起身,薄毯从肩上滑落。
“嗯,睡了一个多小时。”
陈阳站起身,“您感觉怎么样?”
沈如霜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脸上露出罕见的惊讶神色:
“...好多了。”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
“肩颈松了,背也不那么僵了。”
她看向陈阳,眼神里的冰层似乎融化了些,“你手法很好,跟谁学的?”
“家传的。我爸开推拿店。”
陈阳老实回答。
“名字?”
“陈阳,耳东陈,太阳的阳。”
沈如霜点点头,下床,浴巾有些松了,她随手紧了紧,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气色:
“我神经衰弱,很久没睡过这么沉了。”
她从包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点燃,吸了一口,透过烟雾看陈阳:
“多大了?”
“二十。”
“刚做这行?”
“第二天。”
沈如霜挑了挑眉:
“第二天就有这手法,难得。”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交叠起双腿,浴巾下摆滑到大腿,露出更多肌肤。
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只是静静抽烟。
陈阳移开视线,开始收拾按摩床,换下用过的床单。
“你住哪儿?”
沈如霜忽然问。
“暂时住朋友家。”
陈阳没提苏玥。
“红姐给你开多少?”
“底薪三千,提成百分之四十。”
沈如霜弹了弹烟灰:
“少了。”
她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鳄鱼皮钱包,抽出厚厚一叠钞票,也没数,直接放在茶几上:
“这是今天的小费。”
陈阳看了一眼,那叠钞票少说有三四千,比他一个月底薪还多。
“太多了,沈小姐...”
他迟疑道。
“拿着。”
沈如霜语气不容拒绝,“你的手艺值这个价。”
她顿了顿,“以后每周二、周五下午两点,来我家给我按摩。一次两小时,价格按这里的VIP价双倍算,车费另付。”
陈阳愣住了:
“这...我得问红姐,她恐怕不会同意...”
“我会跟她说。”
沈如霜掐灭烟,开始换衣服——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黑色西装套裙,背对着陈阳,褪下浴巾,开始穿衣。
陈阳立刻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衣料的窸窣声。很快,沈如霜的声音响起:
“可以了。”
陈阳转回身。
她已经穿好了衣服——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丝质白衬衫,下身是同色西装裙,长度及膝,脚上是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
头发半干,随意披在肩头。
整个人从刚才的慵懒性感,瞬间变回干练冷冽的模样。
“走吧。”
她拎起包,率先走出包间。
陈阳跟着她下楼。红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见到沈如霜,立刻迎上来:
“霜姐,今天还满意吗?”
“满意。”
沈如霜语气平淡,“以后每周二、周五下午两点,让他去我那儿,价格按你们VIP价双倍,我直接和你结。”
红姐脸上笑开了花:
“没问题没问题!陈阳,听见没?以后霜姐的单,优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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