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石门被推开,王浪不紧不慢地迈步而出,身后跟着神情恍惚的段誉。
“誉儿!你可急死娘了!”
刀白凤第一个扑上来,将他紧紧抱住。
周围众人也一拥而上,七嘴八舌,满是关切。
段誉心头一暖,正要开口,余光却猛地瞥见静静立在人群最后的钟灵。
她没有上前。
那双总是含笑的眼,此刻只有愤怒、失望……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段誉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灵儿既然在此,为何刚才不进来?
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越想,心口越似被细针扎透,疼得他喘不过气。
“不对……不对!”
他忽然低吼一声,猛地推开刀白凤,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竟转身又冲回了石屋!
【叮!检测到段誉道心受创,濒临崩溃,奖励宿主反派值20点!】
王浪眉头一挑。
这锅我可不背……不过,这反派值,来得倒是轻松。
门外一众人面面相觑,最终所有视线齐刷刷落在了王浪身上。
段正淳赶忙上前,语气恳切:“小兄弟,你看这……能否再劳烦你,进去劝劝誉儿?”
王浪脸一垮,连连摆手:
“王爷,救您女儿我费了半个时辰,哄您儿子又耗了一个时辰!驴拉磨也不能这么连轴转啊!”
“这回真没辙了。心病还得心药医,您另请高明吧。”
说完,也不管段正淳那青白交错的脸色,径直拨开人群,大步离去。
段誉这心态,纸糊的吧?
他要自己不肯出来,大不了换棵韭菜割反派值。
谁有闲工夫天天给他当心灵导师啊?
一旁,木婉清咬了咬唇,踉跄起身跟了上来。
段正淳望着再度紧闭的石门,又看向那一前一后走远的两人,胸口发堵,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刀白凤心情更复杂。知子莫若母,誉儿分明是因钟灵的厌恶才不愿露面。
她走到钟灵身旁,压低声音:“钟姑娘,誉儿乃是镇南王世子。你若愿进去安抚他,将来……”
话未说完,便被钟万仇与甘宝宝冷声打断。
段正明也看出关键,加入劝说。
双方拉扯半晌,最终达成协议:钟灵进去安抚段誉,条件是段正淳此后不得再纠缠甘宝宝。
……
王浪带木婉清回房后,便早早歇下。
夜色渐深时,门外忽然传来侍女的喊声:
“王公子!谷主有要事相商,请您一叙。”
住在人家地盘,这个面子得给。
王浪交代木婉清两句,便随侍女离去。
看着侍女背影,他暗自撇嘴:这不有侍女吗?样貌身段虽普通,总比叶二娘那冷冰冰的尸身强!看来钟万仇夫妇,也乐得见段家出丑。
走着走着,他脚步一顿,眯起了眼:
“等等……这方向,不对吧?”
侍女慌忙转身,弯腰道:“王公子恕罪,其实是……夫人想见您。”
甘宝宝?
王浪眉头一扬。
是吃木婉清的醋,还是……想再试试枪法?
他没多问,只淡淡道:“带路。”
片刻后,两人停在甘宝宝卧房外。仆从躬身退去。
王浪推门而入。
屋内灯光幽暗,甘宝宝侧卧在榻,见他进来,眼波流转,指尖轻轻一勾:
“王郎……尚能战否?”
年轻人,最经不起激。
王浪冷笑一声,径直上前,将她狠狠“教训”了一顿。
半个时辰后,甘宝宝偎在他怀中,指尖画着圈,幽怨道:
“王郎是否有了新人,便忘了旧人?”
王浪翻身将她压下,床板咯吱一响,低笑道:“夫人这是……吃醋了?”
突然!
门外传来一声粗野怒吼:“谁在房里?老子听见有男人声音!”
是钟万仇!
二人同时一惊。
甘宝宝扬声道:“是我!你又胡说什么男人女人!”
王浪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呵得她耳根发烫:“你还安排了人守门?不知这守门的……进过球没有?”
甘宝宝大窘,轻捶他:“别闹……”
钟万仇已在窗外瞥见男子黑影,再不管许多,砰地一脚踹开房门!
王浪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悄无声息掠上房梁。
钟万仇提刀冲入,却见房中只有衣衫微乱的甘宝宝一人。
他翻遍衣橱床底,连个鬼影都没有,顿时摸着脑袋,一脸茫然。
甘宝宝柳眉倒竖,怒道:“你又来欺侮我!不如一刀杀了我干净!”
钟万仇找不到人,早已心花怒放,扔了刀赔笑:“夫人莫气,定是我多喝了几杯,眼花了!”
他边说边四处张望,忽然低头一看,浑身猛地僵住——
地上,竟有一双男人的鞋!
“我就说有男人!说,他在哪?”钟万仇目眦欲裂。
甘宝宝与梁上的王浪同时心头一紧。
真要被捉奸在床?
谁知钟万仇猛然转身,边走边破口大骂:
“狗日的段正淳!说话如放屁,竟还敢来!”
“老子这就去寻三大恶人,先宰你儿子,再杀你——”
【叮!检测到宿主让段正淳成功背锅,奖励反派值4点!】
王浪听着系统提示,飘然落地,顺手将鞋收回系统空间,换了双新的,摇头嗤笑:
“麻烦。刚才太尽兴,没留意窗外有人靠近。”
甘宝宝也已冷静下来,低声道:“无妨。天黑他看不清,记性又差。我等下把他自己的鞋放这儿,他绝不起疑。”
王浪瞥她一眼——这女人,倒有几分急智。
但他此刻兴致已尽,告辞后便回到客房。
木婉清感觉他躺下,转身挤进他怀里,轻声问:
“去这么久,钟谷主找你何事?”
“哦。”
王浪打了个哈欠。
“他许以重利,请我杀段正淳。我没答应。现在嘛……好像自己去找三大恶人帮忙了。”
木婉清身子一紧:“我娘也在那边……我得去救他们!”
她刚要起身,却被王浪一把搂回怀里:
“乌漆嘛黑的,你去哪儿找?要打也是明天的事。先睡,明早我陪你去。”
他手臂结实有力,木婉清挣扎两下,终是安静下来,将脸埋进他胸口。
片刻,她忽然轻轻嗅了嗅,低声问:“王郎,你身上怎么有茉莉花香?跟甘师叔身上的好像……”
王浪面不改色:“哦,找她借了点茉莉花瓣泡澡。别瞎琢磨,睡觉!”